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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聿烦躁得厉害。
这才刚哄好,勉强把云阙那页揭过去。
他要是转头就去跟什么名媛小姐相亲吃饭……
那小东西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以她那股子执拗又爱翻旧账的娇气劲儿,怕不是要直接跟他提分手?
顾承聿光是想象苏浅浅红着眼眶,咬着唇说:“我们扯平了,再见”的模样,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得难受。
哄她一次就够他头疼的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更不想承受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算了。
顾承聿烦躁地抓了抓额前垂落的黑发。
她才多大?
刚满十八,正是爱娇爱闹,不懂权衡利弊的年纪。
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满脑子就装着那点独占他的小心思。
等她再长大一点,满了十九,或者二十岁,见识多了,道理懂得深了,自然就不会再为这种事跟他闹脾气了。
到时候再去走这个过场也不迟。
打定主意,顾承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承聿?”
顾夫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优雅,但细听之下还有急切:
“看到消息了?时间定好了吗?”
“妈。”
顾承聿开口,声音带着果断:“见面的事,暂时取消。”
“什么?”
电话那头的顾夫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声调瞬间拔高,透出惊愕和不满。
“顾承聿!你昨天才答应得好好的!”
“什么叫暂时取消?你出尔反尔也要有个限度!”
“我没有出尔反尔。”
顾承聿语气平淡:“我只是说,现在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顾夫人语气严厉起来:“沈家和宋家我都沟通好了,人家姑娘的时间也是宝贵的。”
“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承聿,这不是儿戏,联姻关乎你能不能尽快从你爸手里接过实权。”
“还有外面那十几个私生子女虎视眈眈……”
“妈。”
顾承聿不耐地打断她,眼里掠过嘲讽:
“您是不是忘了,顾家选继承人,从来靠的不是联姻,而是养蛊。”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
“从我十三岁那年,把您口中那些有威胁的私生子弟弟妹妹们,一个一个摁死在起跑线上,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仰我鼻息,靠顾家施舍过活的时候,继承人的位置,就已经是我的了,无可动摇。”
“父亲也深知这点不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透着自信:“至于现在?顾氏财团的核心业务和决策权,我也都能说得上话。”
“我顾承聿,早就不只是个名义上的太子爷。”
“至于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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