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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下人过来询问管事:“那个丫鬟怎么处理?”
管事看了梨软软一眼,看着软软弱弱的,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了。
不过送到这里来,也是再难翻身了,立马道:“先关柴房里去,明早叫她起来挑水劈柴,什么脏活累活就丢给她做。”
下人高兴:“那可好了,正好茅房满了还没人挑呢,这下谁也不用躲懒了,活儿有人干了。”
管事笑骂:“就你滑头,还不快去。”
“砰——”
只听柴房的破木门被用力关上,梨软软跌在泥巴地上,她抱紧了膝盖,蜷缩起来。
整个人又冷又饿,十分的难受,好似还有些发热。
梨软软蜷缩了一会,强撑着力气起身,她不能就这样躺着,如果就这样躺一夜的话,她真的会死的。
她还不能死,爹爹和弟弟还没有找到,张姨娘花了那么多银子去请了镖局的人一起找。
她不能死。
梨软软将一旁用来引火的干草铺在夜里寒冷冰凉的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又辨认出柴房外的地上似乎长着一株鬼针草。
这个草好似抗炎杀菌退烧的作用。
梨软软走过去,她用力推开柴房的门,摘了一把鬼针草,塞进嘴里。
吃的想呕,但是求生的本能让她硬是吃了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让她整个人的眼尾都一片猩红。
吃完这个草,她唇齿间都是苦涩的味道,还有一些腥味,却不知道是血腥味,还是泥巴腥味。
梨软软吃完,感觉肚子好似更翻江倒海了,但她也顾不得了。
她蜷缩进干草堆,感觉没那么冷了。
她将干草拢起来,盖在自己身上。
她忽冷忽热,浑身还发着汗,头晕的仿佛天旋地转。
让她好多次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真的很累,好像有些扛不住了。
会死吗?终于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还是挺不甘心的,爹和弟弟都出事了,她自己又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已经是世子爷的通房了,也得了世子爷的几回宠幸,看上去世子爷也没有那么讨厌她。
仿佛一切都在变好,可一切又仿佛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人人都说她爬了世子爷的床,是一步登天,却不知道她往后的日子,更像是个软柿子一样别捏圆搓扁。
世子爷还会想起她,会来救她吗?还是和那些人一样,觉得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通房,死了也就死了。
那她又算什么呢?她还说要活成所有人眼中的刺,现在那么快就活成了一个笑话。
梨软软眼尾落下眼泪。
马车疾驰在无人的街道上,叶云初心烦的撩开车帘,推开暗卫:“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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