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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也是你跟母亲的错,如果你们像对鹤斯欲那样对我,我又岂会变成今天这样。”
“可笑,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可怜鹤斯欲吗?”
“他得到了全部,哪里可怜,鹤家的全部都是他的,我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一直没有出声的鹤淮迟,蓦地开口:“父亲,你得了便宜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装可怜。”
他哥上任后,苡安市值翻了几倍,父亲每年拿分红都拿到手软,不用干什么就能拿到那么多钱,现在说自己可怜,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闭嘴,我是你爸,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好面子的鹤川寒,被自己疼爱的儿子当众阴阳怪气,再疼爱也不能惯着。
温舒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鹤淮迟,胳膊肘往外拐。
男人不以为然耸了耸肩。
倪漾做不到无动于衷,气得想搬起屁股下面的椅子,砸死这个畜牲不如的男人。
三观扭曲,自私自利,从不在自身找问题,只会去责备旁人,嫉妒旁人。
鹤老爷子猛咳嗽了起来,老太太掉着眼泪帮老伴顺着背。
口中呢喃着:“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倪漾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两位长辈,鹤斯欲所有的伤痛都来自于他们,可他们也是实实在在养大他的亲人。
她没有资格替他这个当事人审批他们的教育的方式。
这是个死局,鹤家需要有能力的掌权人,鹤老爷子又不愿鹤家其他人子孙继承,自己儿子废了,孙子教好一样可以弘扬家族。
鹤斯欲从头到尾都是个工具,一个用来继承家业的工具人。
没有人在意他想要什么,他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他牺牲自己的童年,时间,梦想,去达到别人期盼的样子。
现在还要被他的生身父亲如此记恨。
没有人心疼他。
这一大家都没有。
她审视着长桌上的所有人,他们装着一副悲悯的样子。
一个个眼底对权势对家产的欲望藏都不藏。
他们只看到鹤斯欲得到了全部,得到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却没有人可以承受他的来时路。
虚伪,恶心,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
在外风光无限的苡安集团总裁鹤斯欲,是个从小就被剥夺选择权的人。
鹤川寒的话,大概是这里所有人的想法,他鹤斯欲得到了全部,有什么好可怜的。
我辛辛苦苦为了鹤家,任劳任怨,结果什么都没有,我才是最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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