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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替棉花糖谢谢爷爷。”
腿边的棉花糖歪着脑袋蹭了蹭倪漾的小腿,想让她摸摸它的脑袋。
倪漾弯下腰顺着它,轻柔地rua了一下它软乎乎的脑袋。
老太太注视着鹤斯欲,意外地看到他眉眼间缱绻温柔的笑意。
他的眼睛始终跟着他身旁的倪漾,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会因为她笑一下,眼底的柔情就往外溢着。
斯欲在他们面前从未有过笑脸,沉稳严肃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现在他会因为这个新婚妻子展现他们从未见过的一面。
倪漾的家庭很好,虽然父母不在了,但她的叔叔婶婶很疼爱她,在爱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吝啬爱给他人。
中秋家宴,她话里话外是在为斯欲抱不平,每个字都打在她跟老爷子脸上。
他们还不能有所表现,不光是因为她的家世,更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老爷子先是说了斯欲这么多年遭受的一切,他的媳妇为他撑腰,却不被重视,这传出去鹤家的脸面往哪放。
一个看着乖巧不谙世事的女孩,让他们都忘了,这是在倪家精心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老太太收敛思绪,她是喜欢这个孙媳的,不论在任何方面,她完全配得上斯欲。
晚饭后,鹤老爷子把鹤斯欲喊到书房,窗外寂静无风,竹林里隐约可以听见虫鸣声。
红木桌上镇纸压着一张快有书桌大的宣纸。
老爷子执笔写下两个字——不悔
鹤斯欲站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两个字。
老爷子放下毛笔,沧桑的脸上是少见的歉意,他低头皱眉攥拳抵在唇上,咳了两声。
弯下去的背脊咳得震颤,鹤斯欲脸色不变,默默无声地走到老爷子身旁,用掌心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薄唇翕动,“爷爷,伦敦分公司鹤川寒安插的人手脚不干净,已经遣送回国,我会让苡安的律师依法诉讼,至于鹤川寒他难逃被调查。”
“爷爷还要护着他吗?这么多年,他干了多少牢底坐穿的事情,您能护他到几时。”
老爷子抬手示意鹤斯欲停下动作,他直起腰望向桌后的书架,正中央上面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鹤老爷子和老太太跟鹤川寒的合影。
是鹤川寒十岁拍的照片,老爷子一直摆在书房里。
他恨鹤川寒不争气,对外是放弃了这个儿子,实际上鹤川寒干的什么烂尾的事情,都是老爷子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斯欲,你的父亲恨我,你呢,恨爷爷吗?”
他的声音沙哑,不敢回头看鹤斯欲的眼睛。
鹤斯欲拿起砚台上的毛笔,低头在不悔二字下写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不恨,我付出努力得到了鹤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于爷爷而言,不悔是对待教育我的方式和态度,您在怨的是我在把您的儿子往死路上逼。”
“他未曾养过我,留他到今天已经是看您的面子,他辱我母亲,觊觎他不配位的东西,甚至不止一次找人想害我,没有您护着,他早就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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