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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仪,你放心!”她把信封揣进兜里,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不出三天,整个红旗公社,不,整个县,都会知道那个宋玉恩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那就多谢你了,翠芬。”宋淑仪满意地笑了。
她端起茶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宋玉恩被流言蜚语淹没时,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宋玉恩,你斗不过我的。
以前斗不过,现在,更斗不过。
脏水
谣言,就像春天里无孔不入的野草,一夜之间,就疯长在了红旗公社的每一个角落。
最开始只是几个从县城回来的婆姨,在井边洗衣服时神神秘秘的交头接耳。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公社那个宋医生,来头可不小呢!”一个方脸盘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她知道了新的八卦,十分兴奋的想赶紧和别人分享。
“怎么了?不就是凤城来的高材生吗?报纸上都登了。”另一个撇撇嘴,显然对这种老掉牙的消息不感兴趣。
“什么高材生!”方脸女人立刻反驳,她们的消息可没她灵通。
她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优越感,“我二姨家的表姐的男人的同事就在县宣传部!人家说了,那个宋医生是因为在城里男女关系上乱搞、作风不正,得罪了大人物才被下放到咱们这儿来的!”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潭,激起了千层浪。
“我的天!真的假的?”
“看她平时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方脸女人说得更起劲了,“你想想,一个年轻寡妇,长得又那么俊,身边还没个男人,能安分守己才怪了!我可听说了,她在城里的时候,专门勾搭那些有妇之夫!”
这样香艳又刺激的“秘闻”,对于生活枯燥乏味的农村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谈资。
一传十,十传百。
谣言经过无数张嘴的加工,版本也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不堪入耳。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见她半夜三更从知青领队陆明远的屋里出来,头发都是乱的,衣衫不整。
有人唾沫横飞地讲,她带来的那个小哑巴,根本就不是她丈夫的,还不知道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孽种。
更有人拍着大腿爆料,说她那点医术,都是在城里傍上了大医院的院长,在床上偷学来的本事。
流言蜚语像长了脚的毒虫,爬得比什么都快,很快就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短短几天,宋玉恩就再次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
她走在路上,村民们还是对她笑脸相迎,但他们的注视却变了,混杂着好奇、鄙夷和幸灾乐祸。
来卫生所看病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他们享受着她精湛的医术带来的好处,嘴上却不再是单纯的感谢。
“宋医生啊,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在乡下,不容易吧?”
“听说你在凤城的时候,认识不少大人物?”
这些看似关心的话语里,藏着试探和不怀好意的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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