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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为宋医生来的啊!”
“乖乖!这宋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能让一个大团长连前途都不要了,跑来咱们这儿?”
宋玉恩表现的异常平静。
当陆明远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只是正在给病人换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足以震惊整个县城的消息,而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而已。
陆明远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厉璟恒是在一个傍晚时分到的。
没有军车开道,没有前呼后拥。他就一个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军装,背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就那么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红旗公社卫生所的门口。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正在晾晒草药的宋玉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卫生所里的小护士最先发现了他,惊讶地喊了一声:“厉……厉团长?”
宋玉恩闻声,抬起头。
她的目光和他的在空中交汇,半响,她转过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草药,把他当成了空气。
厉璟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走到她面前去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角落的水井旁。那里放着两个大水桶,是卫生所日常用水的来源。
他放下行李包,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拎起水桶,就开始打水。
他显然没干过这种活,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摇动辘轳的姿势很僵硬,水桶提上来的时候,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很快就湿了他半边裤腿。
小护士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去帮忙,又不敢。
宋玉恩依旧在晾晒草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厉璟恒就那么一桶一桶地打水,很快就把院子里的两个大水缸全都灌满了。
灌满了水,他又看到了墙角堆着的一堆木柴和一把钝了口的斧子。他走过去,拿起斧子,就开始劈柴。
“砰!”
“砰!”
沉闷的劈柴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响。
他的动作同样生疏,第一斧子下去,甚至劈歪了,斧头嵌在木桩里,费了好大的劲才拔出来。
他不懂得用巧劲,全凭着一身蛮力。没一会儿,额头上就见了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宋玉恩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没有看他,只是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小张,把院子打扫一下,准备关门了。”
说完,她就转身进了屋,自始至终,没有给厉璟恒一个正眼,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厉璟恒劈柴的动作一顿,他知道,她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他的出现,他的讨好,她根本不在意。
夜幕降临,卫生所关了门。
厉璟恒就睡在公社给他安排的临时住处,卫生所旁边的空房里。他躺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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