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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舔舐着破碎的墙垣,发出噼啪的爆响。
浓烟滚滚,将夜空染成了肮脏的赭红色。
叶天龙站在那片由他亲手制造的废墟前,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的呼吸停滞了,血液似乎也凝固了。
眼前那个本该躺在冰冷墓穴里五年的人,此刻就站在火光与浓烟的交界处,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那身灰色的唐装,那张儒雅的面容,那副金丝眼镜后带着诡异笑意的双眼。
边清江。
父亲生前最倚重的智囊,被誉为“叶家之脑”的男人。
“你,终于长大了。”
那声音温和依旧,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叶天龙的耳膜,搅动着他每一根神经。
“边……叔?”
叶天龙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眼,这两个字曾代表着敬重与亲近,此刻却充满了荒谬与错愕。
边清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缓缓摇了摇头,那是一种长辈纠正晚辈错误时的神态。
“你还叫我‘边叔’,看来镇龙狱的五年,磨练了你的筋骨,却没能让你真正看清这个世界。”
轰!
一股比刚才次声炮爆炸还要猛烈的怒火,在叶天龙的胸腔内轰然炸开!
不是他!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那个会在冬日里教他下棋,会用温和的语气为他讲解兵法的边叔!
“你没死!”
叶天龙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石。
“你为什么没死!”
“你不是应该和我父亲,我大伯,一起死在那场车祸里吗!”
“你……叛变了?!”
最后三个字,叶天龙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这比赵无极毁掉叶家墓碑,比薛长风逼娶八位嫂子,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背叛与恶心!
“叛变?”
边清江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跳跃的火光。
“不,不,少主,你用错词了。”
“这不叫叛变,这叫……修剪。”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弧线。
“一棵大树想要长得更高,更茁壮,就必须剪掉那些枯朽、多余、甚至会拖累主干的枝丫。”
“你的父亲,你的大伯,你的八个哥哥……”
边清江的目光落在叶天龙身上,那眼神充满了冷漠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他们,就是那些被剪掉的枝丫。”
“你找死!!!”
叶天龙再也无法抑制那股焚心蚀骨的狂怒!他脚下的白玉台阶瞬间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挟着无边杀意,一拳轰向边清江的心口!
这一拳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愤怒与力量,足以将一堵钢墙轰穿!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边清江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就在叶天龙的拳风即将触及其衣衫的刹那,一道黑影从边清江的身后闪出,快得不可思议!
那黑影只是简单地抬起一只手掌,便轻描淡写地迎上了叶天龙的铁拳。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地上的碎石和尘土尽数掀飞!
叶天龙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万年玄铁形成的山岳上,那股无坚不摧的力量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有一股更加阴冷霸道的力道反震回来,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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