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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不说,我也想问你呢,这位姐姐怎么称呼?性情喜好如何?是喜静,还是吵闹一点也无妨?住处是不是得独居一室?还有饮食……”
周从善一把按住好友的手,笑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姐姐叫楚音,我祖母娘家原籍在楚地,当初楚音姐姐被卖到我们府里时,还有楚地乡音,我祖母听着亲切,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她是一个人被卖进来的,自己说是父母都不在了,被叔伯卖掉的。”
两人说着话携手坐下,周从善继续说:“楚音姐姐其实性情极好,平日就很照顾小丫头们,也不嫌小孩子吵闹——若她是个喜静、不耐吵闹的,我也不会提出此议。”
“那可真是两全其美了。”
周从善点头:“是啊,本来她天天闷在我们府里,又没个亲人,也是无趣得很。所以我一说,楚音姐姐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至于住处,我也同她说了,你娘家如今住得拥挤,可能不如在我们家这么方便,她说无妨,只要你妹妹房里能住,她可以同你妹妹住。”
“这太委屈楚音姐姐了,我一会儿正好要回去,看着她们给姐姐单独收拾个屋子出来……”
“行了。”周从善打断她,“上次还说连你妹妹房里都放了杂物,若能收拾出一个屋子来,何至于此?左右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若能把你妹妹房里杂物清出去,让楚音姐姐和她同起同宿也是好事,正好让楚音姐姐顺便教她些日常起居的礼仪。”
“我主要是怕姐姐休息不好,对了,你还没说楚音姐姐芳龄多少呢?”
这个周从善也不是很清楚,便回头看侍女,侍女答道:“楚音姐姐过了年二十九。”
也就是说现年二十八岁,还好,年纪不算很大,体力跟得上,方盈点点头:“把姐姐请来见见吧。”
周从善笑道:“你倒心急,我还没说完呢,楚音姐姐卖到我们家时,也才十岁,没比你妹妹大多少,我祖母怜惜她,直接留在身边,让大丫鬟们教导,她也聪明好学,除了我上次说的能写会算、懂礼仪,厨艺也不错,还有一手点茶绝活。”
“那我们方荃可是有福了。”方盈玩笑着问,“只不知请这么一个什么都会的先生,得多少束脩才合适?”
“什么束脩,说了是借。”周从善也开玩笑,“你领情便好。”
“我自然是领情的,但情归情,也没有白让楚音姐姐忙活的道理,她在你家,一月月例多少,我给双倍吧。”
周从善知道方盈在纪家得纪夫人的喜爱,纪六郎回来之后,虽然好友总嫌麻烦,但两人相处得也不坏,这从纪六郎能带方盈去丰乐楼便可见一斑——没有几分喜欢,男子是不会这么做的。
婆婆看重、夫君喜欢,以纪家的门第,方盈一定不会缺钱花,周从善便没替楚音推辞,“好啊,我记得楚音姐姐是一月一吊钱吧?”她问侍女。
“是。”
“成,那我就每月让人给楚音姐姐送两吊钱,冬衣你们家是已经都发了吧?”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穿衣用度她都不缺。我让人把她请来吧?”
“好。”
一直在旁服侍的侍女便出去传话,很快一个穿绿衣做侍女打扮的青年女子便走了进来,她生了个圆团脸,两颊饱满、眼睛明亮,方盈要不是知道她年纪,这么看,是怎么也看不出她年近三十的。
楚音进门先给周从善行了一礼,周从善介绍方盈:“这便是方娘子。”
“奴婢楚音……”
方盈眼疾手快,不等她行礼就快步上前扶住,笑道:“楚音姐姐快别多礼,我是来延请先生的,哪能受先生的礼?”
楚音还是屈了屈膝,才答道:“可不敢当先生这个称呼,奴婢不过是承太夫人恩德,才识得些字,便是应了娘子之托,也不过是给贵府二娘做个伴,先生二字,万万不敢当。”
周从善笑道:“好了,都不用客气。”又让侍女给楚音搬个座儿,大家坐下说话。
方盈回原位坐下,同楚音谈了几句,见她谈吐大方,并没有为奴为婢之人常见的谄媚或畏缩,行动举止亦颇有度,不知道的人见了,绝看不出是侍女,只会以为是哪家的当家主母。
若能有这样的人教上方荃几年,不说脱胎换骨,总不至于像她亲娘那样,一辈子做个糊涂人。
方盈十分满意,就问几时来接楚音去方家。
周从善看着楚音,楚音道:“奴婢这里收拾一下,说走就能走。”
“好,那我一会儿回娘家,让她们先准备一二。后日来接楚音姐姐,如何?”
“行,就这么定了。”周从善做主答应下来。
楚音便笑道:“我们大娘巴不得早些把奴婢送出去,免得奴婢总啰嗦呢。”
周从善喊冤,方盈却心中一动,等楚音退下,就问好友:“其实你就是故意想把楚音姐姐支开吧?”
“啊?什么叫支开?楚音姐姐在我这儿,本来也什么都不管的。”周从善一脸无辜。
方盈哼道:“她是不管事,但若知道你想做什么,难道不会劝阻?”
“你这个没良心的,明明是我好心给你找个帮手,怎么你又反过来审起我来了?”周从善玩笑道。
方盈拉过她的手,叹道:“我就是担忧你……仵作那边,查出什么了吗?”
“还没,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又插了个张雄强抢民女伤人案——你一会儿回娘家,是不是也为的此事?”
“嗯,虽然知道,我爹在此时应当不会被我舅舅坑了,但我不回去当面和他说一句,心里总是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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