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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诺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已经在门口等着晏酒,不用她多说,便笑着说:“小酒,我带你去休息。”
江文诺和雍美如从小一起长大,又陪着她嫁到陈家,是不一样的情分,陈家人都很尊重她。
晏酒小心翼翼地跟着江文诺,走过蜿蜒的楠木走廊。
怀韶老宅实在是太大,她虽然已经来过好几次,却没有完全走遍。若是自己走,很可能会迷路。
这一路都没什么人,晏酒多少有点担心自己待会怎么回到宴会现场,她强迫脑子记住繁复的道路。
这倒是让她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想俞雪和雍美如到底会说什么。
“到了。”
江文诺微躬了躬身。
晏酒轻轻颔首,这是一处独立的两层小院。院子不大却五脏俱全,亭边的池里流淌着活水,有几条鱼在清澈的水里游曳。
她怕干扰了这里的宁静,轻手轻脚地爬上楼,她已经猜到这是陈聿初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里熏染了和他身上一样的香。
晏酒推开房门,又动作极快地关上了门。
几秒后,房门从里面打开。
身材欣长的男人套了一件衬衫,扣子没扭全。
晏酒脑海里闪过刚才看到的背部薄肌线条,咽了咽喉,“你之前说下午要和温云洄他们一起……”
陈聿初脸上多了几分闲散,语调是难得的松弛,“拿他们当借口,躲个清闲。”
晏酒懂了,“嗯”了一声。
陈聿初侧身给她让出道,手上开始动作,把刚系上的纽扣又解开了。
听着陈聿初那边的动静,她咬了咬唇瓣,到底是没问他既然准备脱衣洗澡,又为什么要穿上衣服再给她开门。
陈聿初睨她一眼,不用思考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要是自己光着上身开门,她恐怕都不会进房间,直接就会跑掉。
他的纽扣解开了两颗,又顿住,一下子没了动作。
晏酒讶异的眸光自然地眺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下一秒她就倏地收回,长睫却犹在颤动。
陈聿初沉邃的黑眸弯了弯,语气平静地问:“你一直在看我?”
晏酒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在这种情境下陈聿初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觉得她要偷看他吗?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坏呢。
不过是表面斯文罢了,实际上是个坏心眼特别多的人。不仅花样多,翻来覆去地折磨她,现在还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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