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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难受,却又说不清哪里难受。
有点缺氧,又好像缺的并不是氧气。
这时候眉目清越的男人倏然放开了对她的禁锢,还没等她缓一口气,仔细辨明他的笑容,就看到他的指尖勾起一条琉璃般的丝线。
薄唇在下一秒轻启:“原来,你那么想我。”
胡说!
她才没有想他,而且是这种想!
晏酒蓦地惊醒。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着,好像刚刚的梦境并没有结束,莹白的指尖蜷缩了起来。
一片清冽的木质香气拢住了她,从四面八方无形地压住了她,直到耳畔响起清涧的声线,“做噩梦了?”
晏酒的理智才有一丝的回归,她的心脏依然跳得很快,擦了擦光洁额头上的细汗,含糊地说:“没有。”
她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做的是哪种梦的。
实在太羞人了。
也许是陈聿初那句话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吧,甚至影响到了她的梦境。
陈聿初凝着晏酒面上可疑的红色,稍顿,沉声开口:“你可以再睡一会。”
晏酒的呼吸微滞,她可不敢再睡。
“不用。”她想都没想就回答。
她怕陈聿初再问,侧了身点亮手机屏幕,已经是三点半。
晚餐定在六点,五点半前准备好就可以。
因着这梦实在太真实的缘故,晏酒不大敢再和陈聿初同处一室,清透的眼眸转了转,她顺势起身,“我先去准备。”
也没等陈聿初应声,晏酒便去了衣帽间。
这是陈聿初从小到大的住处,与嘉南别墅衣帽间里的商务风格不同的是,这里竟然有不少的休闲装。
除了睡衣外,晏酒从没见过陈聿初穿休闲装,他总是一身西装板正的。顿了几秒之后,她屏住呼吸,转头往外瞧了瞧,才小心翼翼地翻动他的衣物。
有一个角落挂着不少t恤,纤长的手指翻了翻,竟然还有某位知名球员的签名球衣。
原来陈聿初也会打球?
他也会像寻常的青年一样看球赛、有喜欢的球星?
晏酒张了张唇,多少有点不可思议,她以为他的全部生活肯定是围绕着“正事”转的,汲取知识,学习多种语言,以及实际公司的运行。
否则怎么能成为如今这样轻易掌控一切的人。
晏酒的心脏处好像泛起了涟漪,似是有一个小小的水泡,正在不断扩大,谁也不知道它将来会怎么样。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也许是她又多了解了陈聿初几分。
那些外人眼里看不到的陈聿初。
她敛了敛眸,将手里的t恤放下,随意选了一条白缎长裙。
反正待会都是要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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