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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一恍,低了声:“当然……也不是特别不高兴,寡人就,有一点点。阿珉若觉得过分,莫往心里去,寡人马上让人换膳食。”
我心神松下许多:“臣如何用膳,全凭王上安排。”
这番扭捏之后,我终于与吾王用上正经饭菜。虽说连炙肉都被水汽浸成了水煮肉,但好歹也是一顿湿漉漉的正经饭菜,而非湿漉漉的瓜果。
一顿用完,内侍带着残膳退下,汤泉宫内又别无他人。我与吾王相对而坐,也又不知该如何了。
吾王抚着肚,望着汤池,深有遗憾:“刚用过午膳,不可下水沐浴。唉,寡人要与靖平君先等一等,可这等一等的时间里该做什么呢?”
我略作考虑,道:“今日朝上,魏蹇所言趁机东出掠地,尚未定下具体方略,且臣其实还有些看法。”
元无瑾皱紧眉看我,挠了挠桌。
不肯抽空谈正事,那我想不出了:“王上想先作甚?”
吾王凑近,分明四周无人,他还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阿珉,你侍奉寡人近五载,你我能想到的,也都试过了。寡人想找些新鲜,所以在书房批阅奏疏的间隙,研读了部分特别的秘戏,寡人教你,是这样……”
翻覆
之后我听一句眉头跳一下,再额角抽抽一下。听完,我整理面容,极其平静:“臣不敢。”
元无瑾着急:“为何不敢?寡人准的。寡人正愁每回阿珉总将顺从也带到此事上,但寡人并不需阿珉时时刻刻……比如在寡人睡着后,都这样谨小慎微。”
我怎么觉着,吾王意有所指,便问:“王上,您可是始终对那回您睡着后、臣便也止住了,不曾继续卖力伺候十分遗……”
话没说完,元无瑾捂住我嘴,轻声道:“毕竟寡人……已许久不曾体会过阿珉了。再上次,都记不清是几时。”
好罢,他要脸,且不提那个。而今吾王已提出要求,极为殷切,我必得满足才行。不过这回太过特殊,我觉得我需要多确认一遍。
我斟酌道:“按王上之意,臣照做的话,恐怕不得温柔,必与赵公子是两回事。臣这话得说在前头。”
吾王一荡衣袖:“寡人自然君无戏言。”
我点了点头,起身:“好。王上,容臣僭越。”
我擒过他双手,将他一把按倒在长案上、并迅速提身卡入位置,令他动弹不得,一套动作毕,吾王都还未反应回来。
他到底是不晓得,我过去擒下敌将时动作就是这样快。若是敌将,此刻我已一剑扎入其喉咙或心脏;且若是敌将,我根本不会还注意着收力度,莫将他背脊在案上砸痛。
我看见自己的影子覆在他整个身上,将他完全遮掩包裹。我看见我的王在我身躯下眸色混乱,呼吸渐渐急促,雪白颈间青色的血管时隐时现。
他跟我讲他想怎样做时,是很要脸地小声讲的。此刻他想追求些激烈的意趣,我便明明白白道出:“王上,您要臣今日蒙上您的眼睛,捆住您的手脚,要将您拖入水中,开始后便不再顾及您任何反对,直到您瘫软无法再战。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元无瑾懵住一阵,肩膀微微发颤,与我这么对视少顷,他笑起:“阿珉……请吧。阿珉喜欢我,寡人也希望,能以此作为给阿珉的赔罪,让阿珉得吃得畅快了,从此你我君臣再无龃龉。”
以此赔罪。
记得,先前我本与他僵持不知该如何继续,他被朝政琐事累得睁不开眼,回到宫中,见我还是没有用解药,却不再逼迫我了,而是忽然翻上王榻,一副委屈模样,强坐了上来。
原来那次,也是一种无声赔罪。是想跟我说对不起,说,以后他会改,不会再这样伤我。
用此种方式赔罪,可称懒怠。诚然他是王,他已经屈尊降贵了,但诚意有几分、那样的事将来是否还会发生,唯有他自己清楚。
可我偏偏……就是吃这一套。一次,又第二次。
便吻住了他,攫取,用最狠的力。以前我从未这般过,元无瑾呼吸顷刻乱了,下意识挣扎,我一面引顺他的吐息,一面换做一只手锁紧他两手手腕,另一手向下去,扯开他的衣带。
抓住之时,他脖颈绷直仰起,但我仍没放过他口齿。只消伺候片刻,他那点下意识的扑腾被不知什么东西侵蚀得丝毫都无了,从前狡猾的眼里浸了重重水色,变得混沌迷糊。
我先送了吾王一次只属于他的畅快。畅快之后,他整个人都柔软无骨般稀里糊涂的,被我拿他衣带捆住了手、拆自己衣带覆住了眼,也没有多动。此刻倒显得他像个玩意。
我知道他乐在其中,其实玩意还是我。不过这种时候无需细想这些,又不重要。
抱元无瑾进汤池时,他因不能视物,紧张得厉害,手指攥住我肩膀,碰到水更瑟缩了一下。我抵住他额头安抚:“王上放松,臣在这。”
将他按在池边行前事时,他说感觉好奇怪,轻声命令我缓缓,我没听;之后他开始有点想逃,胳膊肘抵上了池岸,我将人掐着腰拖回来:“王上不能看东西,手又束着,打算怎么跑?这才几时,方才您自己讲的话便想咽回去。”
元无瑾急道:“靖平君!你怎能这样跟寡人说话?你……太不敬了!”
我道:“臣记住了,君无戏言。臣不伺候到底,您之后必会怪罪,所以臣不得不无礼。”
当然,平日我绝不会如此与他说话。可这不就是他今日欲拒还迎真正想要的风味。做玩意做了这么多年,翻云覆雨前后,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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