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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便全然这么做,耐住了,不过于刺激他。我看着他眉心都不怎么拧,连偶尔漏出的吭声,也格外轻松。
渐深之时,我又吻住了他,手指四处轻抚挠动,竭尽全力给他更舒适。再深,他后腰悬空,我替他托稳,保证他半点力气都不需要使,只需纠结地扭被子和抓我胳膊即可。
如此一番仔细伺候,细致洗净,吾王重回王榻与我相搂时,心情好得不得了:“阿珉……今晚可让寡人舒服死了。相较起来,几月前在汤泉宫那次,你真是吓人。”
我问:“那王上更喜哪种?今后臣多学多用。”
元无瑾手指四处摩挲:“阿珉是大殷的上将军,若要学什么,该精进用兵之道才是。”
我亦抚摸他耳侧:“臣对王上的兵法一样是兵法,理应精进。”
吾王眼睛瞟向一边:“那……今日这种可常用,偶尔……寡人也会想试试那日的。”
我笑着应下:“是,臣都学给王上。”
元无瑾又贴着我夸了我一句真好,在我肩颈里亲了一下,越发挨紧。
是时候该讲了。
我开始缓慢斟酌:“王上明日就要召见周国使臣,命他们考虑割让太行郡,对否?”
元无瑾道:“嗯。太行郡一拿下,相信大殷扫灭六国,指日可待。”
我扯了扯被,状似随意地说:“此次出兵,是趁列国无力合纵的机会,以小战谋大利,过段时间,六国必然还会反应过来。臣觉得,这次出兵起,我军行事还是尽量和缓些,莫要过于刺激六国。”
元无瑾眼皮忽睁忽合,快撑不开了:“嗯……所以阿珉想说……?”
我轻声:“野阳、太行郡拿下后,就是大殷疆土了,上面的百姓、在这俘虏的降兵,亦是大殷子民。王上,咱们这次对他们以安抚为主,让他们尽早认同大殷,少些峻法规训和杀戮吧。”
这么个说法,我细细打磨了几个月。
我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却什么都没等到。吾王已合上眼帘,似乎快要睡着。
我尝试唤了声,元无瑾一惊,揉搓眼睛:“啊,阿珉讲得挺有道理的。”
我继续道:“大殷近年历战太多,也需要休养。姑且行事温和一些,稳住刚纳不久的几处郡县,能提升国力呢。”
他微微点头:“嗯,说得也不错,阿珉的谏言很有益。”
见有希望,我接着说:“另外,休养的这两年,也可逐步将国内峻法缓和一些,既要一统天下,律法也应包容天下之民……”
元无瑾打了个大哈欠,手臂将我脖颈一勾,腿再夹上来,呈熊抱之姿:“好好好。阿珉的进言寡人知道了,这些阿珉无须担忧,寡人心中有数。睡吧,别说话了……”
我只得“嗯”下一声,搂着他,与他一起闭眼。
虽模棱两可,不过这次,他至少没起什么厌恶于我的反应。但愿这回,真能奏效。
第二日朝会,周国使臣被提到四海归一殿中间来说事,期间百般嘲讽,多番羞辱,而他只有称是点头的份。在吾王提出割地后,使臣不敢反驳,也只是点头,说会尽快将殷王的意思传回给他们大王,一定催促大王早日定夺。
最后,吾王唤我:“靖平君,寡人请周国使臣上殿一次不易,你去跟他聊两句吧。”
这是叫我近前威胁。意为如果他们胆敢不识相,下次就派我攻打周国。
我应下,走到使臣面前,顿了顿说:“你周国兵力本就不多,还有三万将士羁押在野阳,没有回家。让周国王上早日签下和约,割让太行郡,对所有人都好。”
使臣抬目看了我一眼,微微意外,赶紧低头答应:“是,是。靖平君的话敝臣晓得,一定给我王带到。”
我这边讲完,回头再向吾王拱手行礼,顺便瞟了一眼他的神色。九旒之下,他无怒无笑,似乎有些莫测。
散了朝后,我正欲按过往几月的习惯,去书房陪伴吾王批阅奏呈,却不想刚往那方向走出两步,便见着中贵人过来,将我拦下。
“王上今日又安排了小公子兵家的课业,需要靖平君教导。您暂不必往王上那去了。”
我觉得奇怪:“……突然安排的么?此事,王上似乎并未跟我商量。”
中贵人低下头:“奴婢能说的,都说了。”
他原是在暗示。
我便了然:“我明白了。稍后我自去见王上,看个究竟。”
我假装离去,拐个弯,行至四海归一殿后的书房外围,找了个难以被发现的角落等待。
未过多时,小全捧一份王旨出了殿来,脚步匆匆,看样子是要赶紧送去哪里颁下。经过我时,我将人拦住:“拿来,给我看看。”
小全大骇:“靖平君?您怎么……这是王旨,不能在这打开的。”
我瞧见,他手中托盘旨意上的封条,写明了,是送往野阳。
我问:“里面写的什么,你方才在殿里应有听到。告诉我。”
小全瑟瑟发抖,却不住摇头。
不想叫我知道。所以,今日才将我支开。
小全传旨是职责,我不能多拦,何况拦他也没用。我只能去问他。
我先让寺人通报,再进殿。通报得很快,进殿也极顺利。殿内点着幽幽熏香,吾王好整以暇地斜倚在案后的王座上看奏疏,案头上还摆着点心瓜果。
他双眸微眯,神情悠然,我进来时,一手还去轻悠悠拈了个李子吃。就仿佛方才他本打算瞒着我颁下去的,不过一普通旨意而已。
元无瑾见我,却不意外:“阿珉,不愿意乖乖去教琅轩?”
“王上根本没打算理会臣的谏言,甚至做与臣谏言相背之事,也没打算真的瞒臣,”我一步步走近他,“王上只是……给臣一个台阶,给臣一个不与您撕破脸的面子。那王旨里面写的,是全部坑杀,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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