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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如今需向前看,解决问题才是要事。”谢子恒道,“春闱将至,舅父不若留意那些有才华的举子,想法设法将他们收为己用。待他们入朝为官,便可顺理成章成为舅父的助力。”
“子恒所言甚是。”陆相欣慰地说道,“你放心,待风头过去,我会安排你和你母亲重返京城。”
“多谢舅父。”谢子恒感动道,深深作揖。
“去吧,好好照顾你母亲。”陆相嘱咐道,“切记,财不露白。”
“是。”谢子恒答道,“那外甥便带着母亲回乡了。”
“嗯。”陆相颔首。
于是谢子恒再次深深作揖,转身走向马车,掀开车帘,坐进车厢。车夫轻挥马鞭,骏马迈开四蹄,车轮滚动,马车沿着小路蜿蜒前行。
陆相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直到目力再也不可及,才低声叹了口气,走向自己的马车,迈步上去,坐进车厢,沉声道:“回府。”
“是。”车夫扯动缰绳,掉转马头,向着京城而去。
翌日清晨,金殿之上。
群臣肃立。礼部尚书的位置空缺着,显得有些扎眼。
皇帝靠在御座之上,听着六部官员轮番的例行奏报,眉宇间难掩疲惫。
连日以来,他秉灯夜烛,听取三司关于谢尚书一案的陈述,又以雷霆手段处置,着实耗费了许多心力。
想到是楚祁无意间的行为揭发了这一切,他不由得微微转过头,把目光放在楚祁身上。
楚祁静静伫立在他身侧,眼下乌青,面色疲惫,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他心下暗叹。看来谢子恒出事,对楚祁的打击过于大了些,估计连日未眠,才如此疲劳。当初就是看中楚祁风流成性,不堪大用,才选取为太子,分走了财权。如今见楚祁果真为多情所累,他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决定给楚祁找点事做,也许能让他从低落中走出来。
于是待六部官员轮番奏报完毕,楚祁与往常一样迈出一只脚的时候,皇帝朗声道:“朕有一事,想请诸位爱卿商议。”
楚祁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皇帝心下莞尔,面上仍威严肃穆,缓缓道:“如今六部多个职位空缺,诸多事宜力有不逮。正值今次春闱将至,朕决意不拘一格,拔擢有才之士。”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道:“历次春闱均由罪臣谢廷安主持。如今礼部尚书之位空悬,不知主事春闱的人选,众爱卿可有提议?”
群臣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出列提议陆相,有人提议广陵侯,还有人提议三皇子,亦有提议吏部尚书的,唯独没人提起太子楚祁。
楚祁不务正业之声名远扬,即使成功操办迎奉大典,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春闱乃国之根本,谁敢在这上面开玩笑?
皇帝佯装认真地倾听了每一位官员的意见,待殿中安静下来,故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朕倒是觉得,此次春闱交由太子主持,最合适不过。”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楚祁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御座,又惊觉失态,赶紧回过头去,故作端正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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