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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晚安。”
南笙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晚安,楚然。”
楚然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和头顶那轻柔触感带来的悸动,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宿醉的疲惫和一天的嬉闹情绪终于席卷而来,楚然的意识很快变得模糊,沉入温暖的睡梦之中。
南笙却没有立刻睡着。她听着身边人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和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宁静感包裹着她。
昨晚的失控,白日的温情,傍晚的嬉闹……这一切都偏离了她严谨自律的生活轨道,却意外地让她感到……鲜活。
她低下头,在黑暗中依稀能勾勒出楚然恬静的睡颜轮廓。她忍不住伸出手,极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心底一片酥麻。
这个看起来总是活力四射、有时甚至有些莽撞的女孩,却用一种最直接、最温暖的方式,撞进了她原本有些冷清的世界。
南笙收回手,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卧室里,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编织成一个温柔而安全的梦境。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准时洒满卧室。
楚然先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南笙近在咫尺的睡颜。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地舒展着,长睫低垂,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楚然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她。她只是睁着眼睛,贪婪地看着这张脸,心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幸福的泡泡。
看了不知道多久,南笙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瞬间,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带着罕见的懵懂,对上楚然专注的视线时,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回笼,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性感得致命。
“早……”楚然看得有点呆,下意识地回应。
南笙动了动,似乎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被楚然紧紧抱着。她低头看了看两人纠缠的姿势,又看向楚然,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抱得这么紧,怕我跑了?”
楚然脸一红,这才松开一点,但依旧赖着不起床:“才没有……是怕你冷。”
南笙低笑一声,也不拆穿她。她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是许久未有过的轻松和明朗。
昨晚那个关于“旧日”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似乎也在这晨光和新生的拥抱中,彻底消散了。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眼神亮晶晶、充满活力的楚然,忽然觉得,或许偶尔的失控和失态,真的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礼物。
比如,这个清晨,和怀里这个温暖的人。
“今天,”南笙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润,却带着明显的柔和,“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
这谁能扛得住啊
阳光透过纱帘,在南笙柔和的睡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楚然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露出那双初醒时带着些许迷蒙、却很快漾起温柔笑意的眼睛,觉得自己一大清早就要被美色溺毙了。
尤其是当南笙用那刚醒的、沙哑性感的嗓音问她“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时,楚然的心脏很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
这谁能扛得住啊!清冷矜贵的南总,晨光中问你吃什么,还要亲手给你做!楚然感觉自己快要化身成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小狗。
但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昨晚自己那“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反攻大业,以及南笙那句戏谑的“先学好怎么不被家具绊倒”。不行!她楚小然同志绝不能就这么认输!形象必须挽回!
于是,她强压下立刻报出一堆菜名的冲动,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很矜持我很稳重”的样子,甚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有磁性一点:
“唔……随便就好。要不……还是我来吧?”她说着,作势要起身,表现自己的体贴和……攻气?
南笙微微挑眉,看着她这副明明眼睛亮得写着“想吃你做的饭”却还要强装淡定的模样,心底觉得好笑极了。她伸出手,轻轻按在楚然肩膀上,没用什么力,却轻易地将她又按回了柔软的枕头里。
“躺着吧。”南笙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指尖甚至顺势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宿醉的人最大,今天继续享受特权。”
“我早就好了!”楚然试图挣扎,证明自己龙精虎猛,完全具备“反攻”的体力条件。
“哦?”南笙侧过身,手肘支着枕头,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她,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那昨晚是谁抱着膝盖嗷嗷叫?又是谁……”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落在楚然又开始泛红的耳尖上,“……连喂水都喂不好?”
楚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瞬间破功,刚刚装出来的那点沉稳消失殆尽,羞愤地抓起被子就想把自己蒙起来:“南笙!不准再提了!”
南笙笑着去拉她的被子:“好了好了,不提。那这位活力满满的楚老师,想吃什么?糖心煎蛋?火腿可颂?还是熬得糯糯的米粥?”她报出的每一样都精准地戳中楚然的喜好。
楚然躲在被子底下,内心天人交战。美食的诱惑和挽回形象的自尊心在激烈搏斗。
最终……美食以压倒性胜利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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