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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好,不觉得。时间一长,估计还真有点。”闻遥实话实说。
她是个不安定的人,总想多往外走走看看,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骨头容易痒:“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就算要走,我也肯定得把你安顿好再走。咱努努力,争取在三年内安全撤到你的封地。”
赵玄序哦一声,脖子根下的那片血红色又扩大了,好似被热气熏燎一般,甚至连带着他耳根眼梢全红了。
闻遥眼睛一眨,好像被这活色生香的红烫了一下,迟疑片刻后开口道:“你面色不对,怎么了,喝酒了?”
赵玄序摇头,发丝贴在他脸侧,嗓子沙哑:“阿遥,我有些难受。”
星夷剑法
深秋露重。
闻遥听到赵玄序的话,上前一步抬手按在他脖子后面。赵玄序表情柔顺,没有半点抵抗地顺着闻遥的力道弯腰,上半身越过窗棂凑到她面前。闻遥捂一把他的额头,果然摸到一手滚烫。
得了,还真是发烧了。
“少山!”闻遥扭过头喊往嘴里塞羊肉串的高少山:“去找个大夫来!”
高少山咬着嘴里的肉看一眼赵玄序,恍然,正想说什么突然感受到赵玄序看过来的目光。他噎住,脖子一伸咽下肉,拍手站起来提剑溜烟就跑出去了。
闻遥按住赵玄序的肩膀叫他往后退一步,整个人翻身顺着窗户和赵玄序之间的空隙钻进去站在屋内。她拉着赵玄序坐下来,两人一起团团围着火炉。
没多久,高少山身后跟着一面生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后者背着个药箱子,起初面色警惕,紧紧按着腰间长剑,闻遥瞧他这表情几乎要以为屋子里关着老虎。他进屋后打眼看到赵玄序的样子倒是猛然舒气,随即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下来。
“这不还好吗?”他一巴掌拍在高少山手臂上:“吓死我了。”还以为已经意识不清大开杀戒了。
闻遥站起来给这个疑似大夫模样的人让开位置,白让先是惊讶地看着她居然挨着赵玄序坐,然后拼命挥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不坐。那个,殿下,您召我来是……”
找大夫来还能做什么,高少山去找人的时候没说清楚不成?
闻遥觉得这人言行神态古怪,拧眉开口道:“他有些发热,您看看是不是染了风寒,给他开些汤药。”
白让又看向闻遥:“啊,风寒?这个这个……好,好的。”他在赵玄序的目光下打了个哆嗦,取出一根细线递给赵玄序:“殿下请。”
悬丝症脉。
闻遥瞧着那根抖动的红色视线烙印在赵玄序苍白的手腕上,越抖越快越抖越快,都要带出残影了。她默然无语,星夷剑柄压住白让抖个不停的手臂:“大夫?”
赵玄序的脉象还是一如既往的乱,炙热毒辣的内力运行小周天,内脏被细细碎碎损害而后又催生。有悖天理自然,恐生恶鬼罗刹之心。
“殿下。”白让额角出汗:“殿下很好,只是略有些风寒,我马上开些药给殿下服用。”
赵玄序坐在对面,衣袖拖在地上和头发交织在一起。他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抬手要去解手腕上的红线。闻遥手指一拨,星夷剑嗡鸣绽开寒光。红线安然无损,底下的木桌却显出一条明显的剑痕。
她嗓音冷下来:“我说风寒就是风寒,我是大夫你是大夫?”
白让看着横在自己鼻尖的剑,眼睛发直,眼珠子慢慢往中间转。继而他连连点头,幅度过急过快,看起来有些滑稽:“我是、我是。这,这位姑娘,我换种药开,我——”
他身量也不矮,此刻却抖得像个小鹌鹑。
闻遥抬眼看高少山,又看看撑着脸望过来的赵玄序,叹气过后收剑:“行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都知道,就拿我逗乐是吧。”
“阿遥,不是的。”赵玄序两根手指扯住闻遥的衣服袖,低声笑,口吻柔情蜜意:“只是阿遥为我传医,为我忧心,我怎好浪费这一番情谊?”
他随意一指白让:“这是白让,王浮的徒弟。我身上也并无风寒发热,只是所练功法特殊,偶有不爽快罢了。”
王浮,回春圣手,举世闻名的大医者,游历天下追寻世间至珍药草。当年闻遥在南诏遇蛊险,就是燕苍带人冲进当地苗寨揪来王浮为她拔除深入五脏的毒素才救回她一命。
原来是王浮的徒弟。
“你师父救过我的命。”闻遥拍拍白让的肩膀:“方才失礼了,对不住,别介意。”
白让擦汗,从椅子上站起来:“无事无事。殿下久未传唤,方才高大人来找,还以为是殿下出了大事,才真被吓了一跳。”
闻遥手上一用力,“啪”又给白让按坐下了:“那功法特殊又是什么意思?”
赵玄序看着闻遥的动作,手上一下一下翻卷着她的衣料,说道:“我武学开蒙晚,现所练功法为大理秘法,颇有奥妙。不过十年,内力武学俱是增进神速,只是名头听着吓人了一些,唤作焚心。”
“焚心,焚烧的焚?”闻遥对于江湖中各个门派各个世家的功法心决都有些了解。除却名门正派,江湖中还存在所谓的邪门歪道,大多数便是因为功法特殊,常以人血人寿作燃换取实力飞涨。赵玄序这个功法,闻遥从没听过,但这个名头可实在不只是有些吓人,就差没直接叫“魔功”了。
她转过头打量赵玄序,见那亮晶晶的绯红从脖子锁骨处烧到他额头,忍不住问道:“可是以损害自身换取功法增长?你现在觉得如何?几日发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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