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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一问就一答道:“好了,已经没事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声,“谢谢。”
江霖之真的想咬舌自尽了,这样聊天好累啊。
楚天继大概也觉察出来了,轻咳了一声,主动说:“楚氏地产在宁城城东有个项目,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然后很是细致地介绍了那个项目的情况,江霖之光是听,就觉得耳朵边已是疯狂掉金币的声音了。
等听完,她只觉得眼前这人浑身都在金光闪闪,让她怎么看都觉得顺心顺眼。
她灿然一笑,殷勤道:“谢谢楚总您的提携,我们江家没齿难忘。”
另一边的楚天绪刚一脚落地,正好踏上了长亭岛的码头。
他仰头看,歪着身子的大槐树遮了一半视野,树下是一条不宽的水泥路,缓缓向山坡之上爬升,时而没入红砖房里,时而贴着坡面向外延伸,不过几段就完全陷入了青山之中。
他眯眼远眺,大片的绿色之中,错落地点缀着几处或白墙黑瓦或青墙灰瓦的民居,很平常也很宁和,像一副画也像一个梦境。
她画过这里,就在他站的这个角度。
他看过,也梦回过,很美。
楚天绪沿着许久没有修缮过的岸边走,石板破碎,乱石零落,杂草丛生,可是海水拍岸的力道和激起的浪花,依然生机勃勃地动人心弦。
午后的烈阳过于灼人,举目四望几乎没有人影,像他这样在大太阳下漫步的人,绝对是异类。
“哎,那个小年轻,你不怕晒成鱼干啊?快过来躲躲太阳吧。”
穿着泛黄白背心的老大爷坐在一棵古树下,一边挥着扇子,一边仰着脸冲那个一看就是游客的外地人喊道。
楚天绪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用手遮了遮,然后温着声应了一声,脚步一转就朝着热心的老大爷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老大爷上下一打量,中气十足道:“城里来的吧?怎么选这个时间上岛啊?这时候都没景好看了。要喝水吗?瞧你皮肤都晒红了,也真是金贵。”说着,拿了个干净小碗给他倒了一碗水。
“这是山泉水,甜的,解暑。”
楚天绪坐在一旁的石板上,双手接过,笑着道了谢。喝了一口,还真是甜的。他便又道了一声谢。
老大爷见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模样长得少见的顶好,眉眼间的气韵,举手投足间的教养,同样也是顶顶好的,不由心生好感,也更为热情了。
“咱这小岛也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时不时也有像你这样的城里人来瞎逛。风景是不多,不过这里的海水还是挺干净的,毕竟岛上也没剩几个人了。”
老大爷也不管来客想不想听,就自顾自说着。
楚天绪一直都微笑着,似很感兴趣一般听着。没一会儿,就让老大爷像找了知己一般,把岛里近期的大小事都抛了出来。
直到老大爷讲得欢畅了,喝了一大碗山泉水后,楚天绪才开口问道:“大爷,您认识一户姓江的人家吗?”
“咱这岛上有一多半都姓江,你问的是哪家?”
“江海潮。”
老大爷眼睛一亮,高兴道:“你认识他们家啊?”
楚天绪点头,说:“算是旧识吧。”
老大爷又来了兴趣,说:“江海潮是咱们岛上的第一个大学生,后来还在外面当校长了呢,可厉害了。他们一家人也顶好,岛上的后生在外面上学上班,要是遇上难事去找他们家,能帮的都很尽心的帮了。
“你看,码头那条水泥路就是他们家出钱修的,还有祠堂和大礼堂,善人啊。他家儿子年轻时不着调,留着长头发,整天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瞎混。可后来就出息了,现在都是宁城有名的大老板了,听说生意做得可大了。”
话一顿,说话的语调明显一压,情绪也回落了下来,摇头叹了一声说:“就是他们家的女儿不太好,听说是小时候发高烧烧的,也有说是摔着了头,反正就跟别的小孩不太一样,不爱说话,也没法一个人生活。海潮俩夫妻在她身上是花了大力气了,可还是不行。”
楚天绪唇角轻轻一抿,依然温声问道:“那现在呢?”
老大爷摇了摇扇子,抬头往山腰的某幢房子看了看,说:“他家小女儿在岛上住了快二十年了,一步都没出过家门。有人说她有时会在快天亮时,去后山那边的沙滩上游荡,可我是一次也没遇见过她。哎,年纪轻轻的,瞧着也真是可怜,这不跟坐牢一样吗?”
“那她家里人呢?”
“家里人倒是来得很勤,隔三岔五来给她送东西。哎,反正就是挺可怜的。”
“她……结婚了吗?”
“结没结也不知道,反正有一个模样长得很不错,瞧着也挺有本事的后生,在她屋子旁边住了十几年了。平常,除了他们家的人,也就那后生去找她,挺痴心的。”
楚天绪浅浅一笑,不说话了。
顶着烈日,沿着水泥路往山上走,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停在了那幢白墙黑瓦的屋门外。
铁门关得很严,围墙有一人半高,四周很寂静,门墙之后同样一片死寂。
他略停了停,便沿着墙转去了屋子侧后方的另一幢屋子。
两层的屋子,一样的白墙黑瓦,却没有挡人的围墙,屋门前是一个青草齐整的院子,半人高的白色围栏上爬满了藤本月季,随性又雅致的一处住所。
楚天绪看了看两幢屋子的距离,很近但又保持着三米的间距,跟那俩人相处的关系很像。
他转身又绕回去,这次他没有在江家的屋门前停步,而是横过那条水泥路,向前稳步走了十米的斜坡,走进一幢建在凸起崖石上的古旧民居,门口有两棵枝繁叶茂的玉兰树,遮了半幢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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