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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就不回吧,反正婚礼都办完了……就是你彬哥,他总跟我打听你的消息……我……”
“妈,你能不能别总提他?”小鲁有些烦躁的打断了母亲的话,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仍旧不想听见这个人的名字。
“你这是什么话?自从你离家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彬哥在照顾我和你张叔,你可不能犯浑啊?”母亲反驳道,似乎已经忘了之前张彬对小鲁做过的事情。
“我犯浑?他做过什么事,你忘了吗?我为什么离开家,难道你们都忘了吗?”小鲁没忍住吼道。其实他这次本想和母亲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即使以后都不会再回那个家,但母亲他还是要管的,小鲁想和她商量一下以后养老的事情,但母亲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他的感受,三番五次的在他面前提起张彬。
“唉……小鲁啊,那时候你们年纪都还小,小孩子之间玩玩闹闹的事你就别记仇了……”母亲应该是回房间里了,电话那边明显安静了许多,大概她也是怕被人听见丢人吧。
“呵……”小鲁叹息着苦笑出声,小孩子之间玩玩闹闹?原来他这么多年的委屈和阴影在母亲心里就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
“而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和你张叔都不计较了,也没说不让你回来……既然张彬也结婚了,你要是想回家就回来吧”母亲见小鲁没说话就继续若无其事的说道。
“原来你之前一直对我不闻不问,是因为张彬没结婚,怕我回去了再勾引他是吗?”小鲁此刻的他才算终于明白自己被母亲舍弃的真正原因了。
“那……那不是为了你们俩好吗?你们两人男人……哎呦……你让我和你张叔以后该怎么出去见人?”母亲被小鲁猜中心思,有些慌乱的压低声音反驳道。
“我再说一遍,是他猥亵我,我才是受害者!”小鲁情绪忽然爆发,大声说道。
“这重要吗?不管是你们俩谁主动的,这种事传出去就是家丑!”母亲也激动的嚷嚷道,仿佛小鲁做了多么肮脏的事情一般。
“所以呢?所以我这个受害者就该独自背负骂名远走他乡是吗?呵……你是我妈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在外面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睡觉?就像你在跟我要钱的时候,你有没有片刻的想过,我这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人,到底是靠什么才能攒出这8万块钱?”小鲁一怒将多年的委屈与不甘全部倾吐了出来。
“你……”小鲁妈刚要反驳就被那边突然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接下来小鲁就听见一个有些急切的男声从听筒那端隐约传来:“姨,是……是小鲁的电话吗?”
即使多年未见,小鲁还是立刻就听出对面说话的男人是张彬。而小鲁妈则十分慌乱的想要否认,但张彬明显不信,甚至在情急之中一把抢过了电话,对着听筒这边的小鲁说道:“小鲁……小鲁是你吗?”他的声音有些抖,似乎很激动。
此刻的小鲁早已不在乎了,他已经不想再和那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有瓜葛了。他对着电话那边的张彬说道:“张彬,请你转告我妈,她要的钱我已经给她转了过去,权当还了她和张叔养了我那一年多的情分……以后我会定期给她寄生活费,没事就不要联系我了……”说罢,不顾电话那边张彬的呼喊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小鲁瞬间觉得浑身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般,无力地靠坐在银行的台阶上发呆。原来这就是心死的感觉,小鲁苦笑着和自己说,他竟然如此平静的结束了自己和母亲之间的这段母子缘分,不过他已经不在意了。这些年,什么样的苦他都吃过,什么样的委屈他也都受过,既然老天让他熬了过来,就是想让他好好活着,他该庆幸,庆幸这世上还有鸿哥和叶叔这样真心待他的人,他要振作起来,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即使这样安慰自己,小鲁还是在下午的时候就发起了烧。头痛欲裂的他无奈只能关了店回家躺着,他以为自己只是简单的着凉,胡乱的吃了两颗感冒药就蒙上被子睡了过去……直到晚上九点多段云鸿和大猛从b市回来,想要接他一起吃夜宵,才发现根本联系不上他。段云鸿急匆匆的赶回家,才在床上找到已经烧的说胡话的王小鲁……
小鲁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还扎着吊针,一旁的段云鸿趴在床边,应该是睡着了。
小鲁轻轻动了动酸胀的手臂,尽管他的动作很轻,段云鸿还是被惊醒了,匆忙站起来确认吊瓶里的药液还有没有,看清药液还剩半瓶才放心的坐下。
“哥……”小鲁睡了十几个小时,声音有些暗哑,他看着段云鸿因为熬夜通红的眼睛和没来得及刮的新胡茬,眼神中略显愧疚。
但段云鸿这次并没看他,只是用手在小鲁的额头上轻贴,确认他没有在烧起来。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小鲁见段云鸿不说话,知道鸿哥大概是生气了。他对自己怎么进的医院完全没有印象,更不知道昨晚段云鸿回家看见他窝在床上已经烧的胡言乱语时,吓的抱起他就往医院跑,等医生已经给他扎上液了,段云鸿的手还再抖……
“昨晚回来的……”段云鸿见他确实恢复了精神,在心里压了一晚上的火也随之烧了起来。
“王小鲁,我昨天要是没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让自己烧死在家里?”段云鸿冷着脸看向王小鲁,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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