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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见段云鸿不愿再听,大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头喝酒。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两人全喝多了……段云鸿还好,喝多了不怎么说话,大猛则是恰恰相反,抱着段云鸿又是哭又是笑,闹得段云鸿头疼,还得回过头哄他……后来见大猛终于睡着了,段云鸿才合衣躺在沙发上睡下。
等两人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2点多了,两人对着客厅的一片狼藉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后,一个拿着扫把、一个拿着抹布在后半夜开始打扫卫生……忙乎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客厅堪堪收拾好。然后两个人又各自去了主卧和客厅的洗手间洗澡、换衣服,等到都收拾好之后,已经快早上5点了……
“走吧,早市儿吃包子去”大猛向段云鸿扬了扬下巴,两人相视一笑,穿上外套一起下楼吃早饭。
“家里是真冷啊……”段云鸿只穿了件薄外套,在一众穿着棉袄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咱们这跟t市差着温度呢,不过小……那个谁,小孩儿说要给你寄几件厚衣服过来呢”大猛想着反正等衣服寄过来自己也瞒不住,还不如这会就先和段云鸿‘自首’呢。
“你说谁?小鲁?他咋知道……”段云鸿被大猛的话说的心里一颤,刚要问大猛小鲁怎么知道他在h城,见大猛一脸臊眉耷眼的看着自己,瞬间了然。
“这可不赖我啊……你自己啥也不说就一走了之,人小鲁儿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事才找的我,我总不能也替你瞒着让人家干着急吧?”大猛开始闭着眼胡说八道,反正小鲁也没在,他不妨就说是小鲁找的自己。
“你说,小鲁联系我了?”段云鸿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才知道啊?你手机关了一天一夜,我们差点都以为你出事了……”大猛白了他一眼,撇着嘴说道。
“我以为他不会再找我了……”段云鸿喃喃说道。
“云鸿,不管咋着你们还是朋友是不?再说了人家小鲁也没说以后就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你说你跑啥?”大猛没敢告诉段云鸿,其实自己早就将段云鸿的心事都告诉小鲁了,估计段云鸿要是知道他将自己的老底都掀了,他俩这兄弟也算是做到头了。
“我只是心里乱……我……算了,先吃饭吧”段云鸿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两人找了一家包子铺吃了早饭,就去早市上卖纸钱和祭品的店里买了些扫墓的东西,开车去了墓园。
大猛父亲身体不好,在他们还小的时候人就没了,一直是老太太带着他和段云鸿一同生活。大猛母亲去世后,大猛就将两位老人合葬在了一起,也算是让老两口在地下团聚了。只是当初老太太没的时候,段云鸿已经被羁押,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老太太的墓前。
“爸妈,云鸿来看您们了……”大猛将段云鸿带至父母的墓前,和段云鸿一起将白酒、点心、水果等祭品一一摆放好。
“叔、婶,我回来了”段云鸿缓缓跪在墓前,将手中酒杯里的酒轻轻的洒在地上,冲着墓碑上大猛父母的照片,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云鸿……”大猛想拦他没拦住,哽咽的喊了他一声,将头转到一边无声的擦着眼泪。
段云鸿磕完头并没有起身,而是静静看着照片里笑的慈爱又温暖的老人,不禁回想起老人对自己的爱护,隐忍多年的愧疚与委屈最终倾泻而出,眼泪无声的顺着他刚毅的面颊滚滚而下,悲泣声在十一月阴冷的寒风中,久久没有停歇……
两人给二老烧过纸钱后,又将墓碑打扫干净,就慢慢向墓园外走去。两人一路无言,走出墓地准备上车时,大猛忽然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的对段云鸿说道:“云鸿,我有话说……”
段云鸿回过头看向大猛,等他继续说下去。
“先说好,不许生气……不许打人……”大猛后退了一步,谨慎的说道。
“你干啥了?”段云鸿忽然警觉,心里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看向大猛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紧张与慌乱。
“其……其实也没啥,就是昨天我不是和小鲁通过电话吗?就是那个……我……我一着急,就告诉小鲁你稀罕他的事了……”大猛说完急忙闪身跑到了车的另一边,忐忑的看向段云鸿。
“你……你是以为我在老太太墓地就不敢揍你吗?”段云鸿心说
果然如此,他总觉得大猛这两天怪怪的,总是有事没事就故意提起小鲁。他自己嫌同性恋的事让小鲁知道丢人躲了出来,谁想到大猛背后早就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段云鸿气得胃疼,用手捂着胃无力的喘息着。
大猛见段云鸿没追着揍自己,又看他好像是真难受。便赶紧跑回来将人扶进车里,急忙启动车子就往医院开,边开车边安抚段云鸿说:“云鸿,你坚持坚持,咱们马上去医院……”
段云鸿无语的看着急出一脑门汗的大猛,缓了缓说道:“没事,我就是冷风吹得有点岔气,不用去医院……回家吧……躺会就好了”
大猛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段云鸿,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真不用去医院?”
“真不用,回家吧……”段云鸿叹了口气无力的说道。
大猛见此,只好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车很快就开到了大猛家楼下,大猛将车停好正准备叫段云鸿下车,一抬头忽然发现自家单元门旁的石墩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云鸿”大猛眼睛直直盯着那个身影,手臂不自觉的狠拍坐在一旁副驾驶小憩的段云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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