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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亦安抬起头,直视着他暗红色的眼眸:“寂深,你告诉我,牧苏他…是不是在做什么?不是我,是别的…更大的事情?”
江寂深沉默了片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不要担心那些。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与你无关。我会处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和…一丝极淡的回避。
奚亦安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江寂深选择不告诉他,是不想让他卷入更深的纷扰,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但他心中的那根弦,却悄然绷紧了些许。
他不再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
他开始有意识地留意严啸一偶尔透露的商业信息,浏览新闻时也会多关注一下江氏、谢临旗下产业以及秦家相关的动态。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而这一次,奚亦安不再是那个毫无所觉的、被彻底保护起来的目标。
他站在湖边,隐约听到了水下传来的、沉闷而遥远的暗涌之声。
柳家
奚亦安察觉到的那些细微涟漪,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的波纹在看不见的水面下悄然扩散,牵连起更远处的波澜。
他开始有意识地留意那些看似无关的财经新闻和社交动态。
江氏集团旗下几个核心子公司的战略方向似乎在进行微调,一些原本稳健的项目被加速推进,而另一些长期投入的文化艺术板块则被悄然缩减了预算。
谢临的媒体帝国最近动作频频,与几家境外资本的合作传闻甚嚣尘上,手法激进得有些反常。
秦家内部则传出更激烈的权力倾轧风声,秦越的名字偶尔出现在一些小道消息里,关联着一些颇为冲动的投资决策。
这些变化单看并无不妥,商业世界本就风云变幻。
但奚亦安凭借艺术家对细节和氛围的敏锐感知,总觉得这些动向背后,隐约缠绕着一根看不见的线,一根可能通向牧苏的线。
他将自己的观察和不安再次向江寂深提起,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肯定。
“寂深,我总觉得不对劲。牧苏…他好像没有闲着,他在做很多事情,只是不再直接针对我。”奚亦安站在画室窗前,望着外面沉静的夜色,眉头微蹙。
江寂深的身影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凝实,他沉默了片刻,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意识到,奚亦安的感知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单纯的安抚已经无法让他安心。
“你说得对,安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确实没有闲着。他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试图从更根本的地方动摇局面。”
他走到奚亦安身边,与他一同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远方正在进行的博弈。
“但我们,并非只能被动防御。”江寂深的语气里注入了一丝冰冷的决断,“牧苏并非没有敌人。只是有些人,被他用系统和光环压制得太久,隐藏得太深。”
奚亦安转过头,看向他:“敌人?”
“一个…或许能成为盟友的人。”江寂深的目光深邃,“柳沣祺。”
这个名字让奚亦安微微一怔。
柳家,一个同样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但近些年却异常低调,几乎淡出顶级社交圈的家族。
柳沣祺作为年轻的家主,更是神秘,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柳家?他们…和牧苏有过节?”
“不是简单的过节。”江寂深的意念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柳沣祺的父母,死得蹊跷。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但圈内一直有传言,那场‘意外’与牧苏的父母脱不开干系。甚至…可能有牧苏本人早期动用系统力量的影子。”
奚亦安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背后竟牵扯着如此深的恩怨。
“柳沣祺这些年隐忍不发,一方面是没有确凿证据,另一方面…”江寂深顿了顿,“也因为牧苏的系统能力和万人迷光环,让他很难找到突破口。任何针对牧苏的行动,都会在无形中被化解或反弹。柳家自身,似乎也有某种传承,能让柳沣祺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那种无形的影响,但也仅能自保,难以反击。”
“所以…他一直知道仇人是谁,却无法报仇?”奚亦安感到一阵心悸。
“可以这么理解。”江寂深颔首,“这份刻骨的仇恨被压抑了太久。而牧苏最近的活跃和…相对‘低调’,或许给了柳沣祺一个机会,一个观察和准备的机会。”
“我们需要接触他?”奚亦安立刻明白了江寂深的意思。
“不。”江寂深却摇了摇头,“我们不能直接接触。柳沣祺警惕性极高,对任何突然的接近都会抱有最大怀疑。而且,我们不确定他是否信任我们,或者…他是否将我们也视为需要警惕的对象。”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或者…创造一个让他主动注意到我们,并且认为我们有共同利益的机会。”江寂深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牧苏最近对江氏和谢临旗下某些新兴科技领域的异常关注,恰好与柳家近几年暗中布局、试图重振旗鼓的核心产业有所重叠。”
奚亦安瞬间明白了:“牧苏的手,伸得太长,可能无意中…碰到了柳沣祺的禁区?”
“没错。”江寂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渠道,将牧苏正在觊觎、甚至可能动用不正当手段针对柳家核心产业的‘证据’,巧妙地‘泄露’给柳沣祺。不需要确凿,只需要足够引起他的警惕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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