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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玉半梦半醒间,发现张起陵出去了,大晚上的不是放水就是去幽会了,张鹤玉果断爬起来跟了上去,发现他去的居然是定主卓玛的帐篷,立马就猜到,应该是陈文璟单独给他们留了口信,至于为什么不叫上张鹤玉,一来是陈文璟不知道张鹤玉的身份,对他有所防备,二来应该是张起陵自己不想打扰他休息。
听墙角
张鹤玉躲在角落,没有听清里面在说什么,只是张起陵和吴峫进去没多久,定主卓玛和她孙子孙媳就出去了,吴峫和张起陵走出来坐在篝火旁,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张起陵沉默的看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什么,吴峫盯着他问:“究竟怎么回事?陈文璟为什么会传口信给我们两个?”
张起陵似乎不想回答,站起身就要走,张鹤玉往黑暗中缩了一下。吴峫突然很激动的拉住他,恶狠狠的说:“站住!你不准走!”
张起陵淡淡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坐下,冷淡的说了三字:“你有事?”
吴峫似乎情绪有些激动,语气都急切起来:“我有事要问你,你一定得告诉我,不要逃避。”
张起陵撇过头不看他,冷声说道:“我不会告诉你。”张鹤玉心想你不告诉他你还问他有啥事,这不是吊孩子胃口吗?
吴峫气急了,脏话都飙了出来:“奶奶的!你个闷油瓶!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在云顶天宫就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
张起陵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似乎淬了冰霜,看着吴峫说道:“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张鹤玉从没有见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寒颤。
吴峫噎了一下,支吾半天也没说出话来,似乎是无言以对了,他意识到自己有些管的太宽了,张起陵确实没必要告诉他。
张起陵忽然又出声道:“吴峫,你不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你做的够多了,这趟浑水不是你能淌的。”
张鹤玉听到这话时都愣了一秒,是啊,吴峫不应该卷进来的,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张起陵他们保护,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张鹤玉突然好奇起来,吴峫身上究竟有什么点,能让吴叁省他们做这么大的局,把几方势力耍的团团转。
吴峫愣了愣说:“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偏偏所有人都不想让我知道,这趟浑水不淌是不行的。”
张起陵看着他说道:“你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么?”张起陵的眼神很认真,似乎是真的不想让吴峫卷进来。
吴峫摇了摇头,张起陵继续说道:“有些时候,谎言是为了保护,有些真相,你无法承受。”
吴峫说:“能不能承受由我自己来判断,你知道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张起陵看着火,眼里染上忧郁之色,淡淡说道:“我比你更了解那种痛苦。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远比你的多,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抓住去问。”
吴峫呆滞了一瞬,有些懊恼,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了。张鹤玉清楚,他也只陪伴了他五十多年而已,那个时候什么都还没有浮出水面,他也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张家人,除了知道张家张起陵这个名字的意义,每次行动都有人带领,他深知张起陵的失魂症随时都会发作,也仅仅是默默陪他做他要做的事,从没有窥探过。
偏偏他错过了最重要的三十年,仅仅三十年就足以发生无数变故,张起陵还没有完全想起来所有记忆,也不知道何时又会忘记,他需要一点一点去搜寻残存的记忆,自己寻找答案。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这一切,就是想找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我究竟从哪里来?又为什么存在?你能想象,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张鹤玉心想漂亮,这么快就没把我当人了,虽然自己的确不是人。
吴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要是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阿玉也会,还会到处寻找你存在的痕迹。”
“如果可以,我绝不会让他承受这些,但他无法脱身,我会护住他。以后或许我会告诉你我的事情,但你自己的事情抓着我问是得不到答案的,你的迷已经够多了,回去吧。”说着张起陵就起身想走。
吴峫突然又叫了一声:“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张起陵停下看着他。
吴峫问:“你们为什么要混进青铜门?”
张起陵想了想说:“我只是做了汪藏海做的事情。”
“那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吴峫问。
“终极,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切万物的终极。”顿了顿,目光突然柔和起来,望向张鹤玉原本熟睡的帐篷,又说道:“另外,我和阿玉站在你这一边的。”
吴峫摸不着头脑,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难道阿玉并没有见到所谓的终极吗?那他进去的意义是什么?
吴峫还想问些什么,张起陵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别问了,眼睛不经意瞟了一眼张鹤玉的方向,淡淡一笑,走回了帐篷。
张鹤玉心里一惊,张起陵绝对是发现他了,应该是不想让他尴尬所以没有拆穿,叹了口气又偷偷溜了回去。
风沙
不出意外,吴峫还是没有听劝,依旧跟着队伍。
第二天清晨,张鹤玉揉了揉腰,面色不佳,显然没有睡好,连连打着哈欠,离张起陵远远的,瞎子一脸殷勤地凑近张鹤玉,问他需不需要按摩服务,吴峫则是一脸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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