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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吴峫内心更加恐慌,不知道三叔有没有中招,还有阿玉,会不会已经……
吴峫心中有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无力,人遇到困境难免会控制不住情绪,此刻他已经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把胖子拖上岩石,随即又踏入水潭寻找张鹤玉。
张鹤玉是被呛醒的,咳了一嘴的泥,里面还掺杂着几根头发,一阵恶心,缓过来才发现自己身处泥潭边,脚卡在石头缝,这才没有被泥水带走。
待看清楚周围后狠狠蹙了蹙眉,这他妈自投罗网来了,这不就是那蛇用来产卵的产房吗?
随即拔出脚踩上一块比较大的石头,观察四周有没有可以上去的地方,冷不丁看到一个人影在泥潭里缓慢移动,顿时戒备起来,捡起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准备放手一搏。
“阿玉?”是吴峫有些急切的声音。
张鹤玉愣了一秒,向那人靠近,随即不满的问道:“吴峫?你怎么下来了?这下面很危险!你……”
吴峫见到张鹤玉很是高兴,还没等张鹤玉说完就急切的抱住他,说:“阿玉,我终于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
张鹤玉懵了一瞬,还是回抱一下,拍了拍吴峫的背,无奈地说道:“亏你平时智商挺高,分析得头头是道,这次这么莽撞,胖子叫你天真还真没叫错。”
吴峫没反驳,只是拉着张鹤玉回去刚刚那个地方,见到了只吊着口一气的胖子,蛇咬在脖颈,所幸没有咬中大动脉,伤口也很浅,虽然毒性强,也还能让他活一阵子。
又摸了摸胖子的腹部,发现有些硬硬的,甚至鼓了起来,还有些细微的蠕动,脸色一变,随即招呼吴峫把人扶起来,用手抠了抠胖子的喉咙,胖子立即哇的一下吐出一些绿水混着卵一样的东西,重复多次直到干呕吐不出东西为止。
“胖子这是…被蛇下卵在肚子里了?难道这里是野鸡脖子的老巢?”吴峫扒拉了一下蛇卵说道。
张鹤玉脸色有些难看,“是不是他们的老巢我不清楚,但是我们要是长时间呆在这,也会跟这些人一样,变成它们的产房。”
两人扯了一些粗藤蔓过来,准备架着胖子,然后他们俩爬上去将他慢慢抬上去,准备好一切后,吴峫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地面上的雾气都没有之前那么浓郁了。
张鹤玉拿着矿灯照了照,发现潭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变化,腾出一股黑气,黑气中若隐若现的尸体竟然在动,似乎是潭底有个东西在活动着。
两人顿感不妙,但现在的处境又十分尴尬,不能逃跑,只能咬紧牙关警惕的看着,不确定黑气有没有毒,就撕下一些衣服条条,沾点泥裹在鼻间,给昏迷的胖子也做了一个。
被黑气笼罩的潭水中央发出一阵水搅动的声音,有些低沉,听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水声越来越响,一个巨大黑影慢慢向他们靠近,张鹤玉脑子极速运转,想着绝处逢生的可能性,吴峫手心发汗,已经开始腿软了。
三人身上绑着藤蔓,一会要是被怪物抓到,估计一个都跑不了,这怪物兴许也是第一次吃到串串。
张鹤玉思考一阵,眼看巨大黑影就要到跟前了,猛地推了吴峫一把,吴峫被湍急的水流带往下游,紧接着胖子也被拖了下去,张鹤玉最后被拽走的那一刻,一只大鳌猛地朝他钳过来,如果不是被拽走,此刻他已经尸首分离了,那究竟是什么怪物,谁也没看清。
耳边只剩咆哮的水声。
张鹤玉之前观察的时候就发现下游是井道,不知道有多高,井口是一个兽面石雕,井道互相交错,下面应该会有另外的空间,他只能赌一把,毕竟摔死总比被吃好。
三人直直摔进兽口中,张鹤玉在最后,用手抓住一块岩石,但下面两个人太重,他感觉腰都快被扯断了,手几乎抓不住,硬生生做了个缓冲,指甲几乎都翻了起来,指尖已经血肉模糊,上面水花翻腾,怕是那怪物又来了,张鹤玉才立即松了手。
三人就这么被湍急的水流带着摔下一个个下坡,翻了十几个跟头,终于被摔进一个地下蓄水池里,四周井道口是巨大的泄洪,水花四溅,声音震耳欲聋。
番外上
“你先回去,如果我能活着出来,再答复你。”
这是张鹤玉进去前对齐格墨琰说的最后一句话。
齐格墨琰想,这张家世代守护的终极,总归不会对张家人有威胁,更何况哑巴也在里面,他会护他周全。
但他还是足足在门前等了一个月,一向讨厌黑暗的他,就这么蜗居在一处勉强能容下他的裂隙中,身上的食物所剩无几。经历了一个大时代的他,见证过很多残酷但避免不了的事实,享受过雍容华贵,见过人吃人的大饥荒,也窥探过人心。对这么一个人上心,还是头一次,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或许人心都是潜移默化的吧。
一个半月,青铜门依旧泛着寒凉,门隙严丝合缝,一点要打开的迹象都没有。齐格墨琰衣服已经破旧不堪,尽管皮肤被冻的皲裂红肿,嘴皮也泛白起皮,他还是保持笑容,只是比起之前已经淡了很多。
食物已经耗尽,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否则到时候就是张起陵他们来帮他收尸了。
或许他应该回去研究研究张鹤玉喜欢的青椒肉丝炒饭,要是能带下地就更好了。他在回去的路上做了记号,给当地的人带了话,如果见到他们,就把自己的地址给他们。
再次见到那两人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以后的某天,张起陵托人告诉他在长沙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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