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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于良看起来也绝对是不同以往的狼狈。
祁炫之注意到于良见到祁凌云,冲他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说道:“我没事。”
祁炫之给他们留出空间,贴心地关上了门,自己则去监控室里,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叛徒到底是谁?
祁凌云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于良一会,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于良笑着摇了摇头。他的手脚都被铁链子绑着,祁凌云上前仔细观察了下,想找到解开的办法。
他觉得一个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发现链子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祁凌云只能罢休,说道:“我哥说你今日突然离开,是因为什么?”他的语气有刻意放缓,生怕显得自己像是在逼问。
于良只是苦笑道:“我无法辩解,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有愧。”
祁凌云轻轻叹口气,轻声说道:“可是,你总得告诉我一个原因吧?”
“我……”于良面上更是苦涩,“是我的错,我不该追上去。”
祁凌云鼓励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我以为我看到了那日想要杀你的杀手,可是明明他应该死了才是,为什么要追踪在我们身后,他想干什么?我就想引开他,但是他突然消失了。可能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
祁炫之从监控室里听到他的说辞,对一旁的喻城说道:“当日的监控你问问优化好了没有,看于良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什么怪力乱神、精神错乱之说,偏偏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是不会相信的。”
喻城去打电话让人送过来了。
祁炫之余光瞥见喻肃一心盯着监控室的场景看,对他说道:“喻肃,你去和于良对质,看他能不能解释清楚。”
喻肃感激地朝祁炫之望过去,连连点头。
喻肃也不是很明白,于良一直和他在一起,真的会是叛徒吗?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平日里对凌云最关心了。
祁凌云正在纠结,他也觉得于良的理由过于奇怪,他就算愿意相信,他哥那边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喻肃恰在此时进入了房间,面无表情说道:“老板让我过来找你对质。”
他目光紧盯着于良,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于良颓然低下头,答应下来:“好。”
“当日我们正跟着凌云去机场,你是不是突然就开车到另外一条道路上去了,你什么时候产生这个想法的?”
于良似乎并不知道这里有监控,他又再次说道:“我以为看到了那日伏击凌云的杀手,他一直跟在我们车后面。我怀疑,他以为车里面坐着的是凌云,我试探往另外一条路开,他果然跟了过来。”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而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是突然让我下车,说让我去保护凌云?”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我问了你,问你有没有觉得后面那辆车不对劲,我问你认不认识那个司机,你都说没有。我想起凌云现在身边没有人,想让你去保护他,而我继续追过去。”
喻肃都要怀疑于良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了:“可是那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司机。”他隐晦地看了监控方向一眼,“再说,你开车走了一段路了,把我赶下来,我去找凌云又要花费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这样,凌云也不会在机场被突袭。”
于良默了默:“我没考虑那么多,那时太震惊了。”
祁凌云一直没打扰他们对话,到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了于良,他对喻肃说道:“我觉得于良哥说得很有道理,很贴近现实,当你真的震惊的时候,你是来不及考虑那么多的,就像脑子一片空白一样。”
喻肃沉默,他知道,祁凌云一开口,这场名为对峙实为审讯的对话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祁炫之看着监控扶额叹息。
自己这个弟弟呆呆的,傻傻的,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喻城已经将沿路的监控交给他了。
祁炫之没第一时间看,他发消息给祁凌云:【现在,跟喻肃一起过来。】
祁凌云手机响了一下,他看到了消息,冲于良歉意笑了笑:“于良哥,你等我,我马上叫我哥把你链子解开。”
于良深深看着他:“谢谢你,凌云。”
祁凌云拉着喻肃快步离开,喻肃用另一只手关住了门。
“我哥到哪去了?”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厂房,只有两层,祁凌云看到这里有很多空房间。
喻肃指了指楼上,带路时,他问了句:“凌云,你相信于良吗?”
“我相信。”祁凌云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司机。”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喻肃也不愿怀疑于良。
“没看到不代表没有。其实,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奇怪的司机。”
喻肃笑了:“你说这么拗口,不就是想说于良看到的是心里想的司机吗?这种话你也相信吗?”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二楼,祁凌云本想说什么,下意识地住了嘴。
喻肃知道,就算祁凌云愿意信,老板也不可能相信的。
两人推门走了进去。祁炫之朝他们看过来,说:“过来坐。”
祁凌云注意到喻城正在看摆在不远处的几台显示屏。他凑过去看到里面是厂房里各个房间监控的录像。
他在中间电脑里看到了于良的身影,这个录像带着录音,他能清晰听到于良哥挪动时铁链传出来的沙沙声。喻城正在聚精会神盯着,此时奇怪地朝他看过来一眼,祁凌云与他对视一眼,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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