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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水晶杯,转身时浴袍下摆掀起微妙的弧度,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腿,脚踝处的骨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严燊迅速别开眼,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裴既白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向落地窗,灯光透过他单薄的浴袍,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腰线。
随着“唰”的一声,窗帘被拉上,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今晚开始,”他背对着严燊,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住这里。”
严燊呼吸一滞:“这不是你的房间?”
“有问题?”裴既白终于转过身,浴袍领口因为动作又敞开几分,露出胸口若隐若现的荆棘纹身。
严燊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裴既白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在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清晰。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傲慢的男人确实有种危险的吸引力。
“你和他们不一样。”裴既白缓步走近,指尖轻轻划过真皮沙发的靠背,“至少在我这里”他停在严燊面前半步之遥,抬起下巴,“你没有人权。”
严燊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裴既白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这种矛盾的组合——
优雅与强势,精致与危险——
让严燊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
既想掐断那截纤细的脖颈,又想尝尝那唇上红酒的滋味。
“怎么?”裴既白似乎看透他的挣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服气?”
严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口那一团撩拨心弦的野火。
他真是受够了。
“觉得……”严燊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还是换个地方住比较好。”
他随口胡诌:“我晚上梦游,会……”
“会什么?”裴既白挑眉,慢条斯理地打断他,“会掐死我?”
严燊眼皮一跳。
裴既白却已经转身,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下半干的发丝,水珠溅落在深灰色的浴袍上,晕开几道深色的痕迹。
“去洗个澡。”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你身上全是汗味。”
严燊:“……”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训练后的衣服确实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透着一股浓重的荷尔蒙气息。
但裴既白那嫌弃的语气,活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死死盯着裴既白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后槽牙咬得发酸。
很好。
你牛逼!
你厉害!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裴既白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活像在驯养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浴室在那边。”裴既白懒洋洋地抬手指向右侧,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半干的发丝,“衣柜里有新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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