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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琛支着下巴望向翻涌的云海,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蓝宝石般的瞳孔微微眯起,仿佛已经看见猎物在陷阱中挣扎的模样。
“既白……”他用轻轻咀嚼这个名字,指尖在真皮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动金海的人是你吧?还是这么天真啊……”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画面里另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抱着一只玳瑁猫坐在秋千上,笑眼弯成月牙,身上清爽如夏日柠檬。
裴既琛的指腹重重碾过少年清秀的轮廓,钻石戒指在照片上刮出细痕。
“小猫丢了,还偷偷跑到了a市。”他喃喃自语,蓝眼睛骤然结冰。先前所有的愉悦瞬间蒸发,只剩下毒蛇般的阴冷,“真不听话。”
飞机遇上气流轻微颠簸。
阴影掠过裴既琛的侧脸,那双瞳孔在明暗交错中泛起野兽般的幽光。
——
金海的版图在夜色中无声扩张,严燊的野心如同野火燎原。
那些暗流涌动的赌场与码头如今都刻上了他的印记。可这胜利如同浸血的勋章,沉甸甸地坠在心头。
然而这一切在他推开卧室门时都变得微不足道——
夜灯在卧室地毯上投下暖黄光晕,严燊凝视着裴既白的睡颜。
指尖悬在裴既白眼睫上方,描摹着对方的轮廓,却始终不敢落下。
这些日子沾染的血腥气,让他觉得自己不配触碰这份宁静。
睫毛忽然轻颤。
裴既白睁开眼的瞬间,严燊猝不及防跌进那片蒙着雾气的深潭里。
心脏像被攥紧般漏跳一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你——”严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所有缱绻都化作无措的沉默。
"什么时候回来的?"裴既白眯起眼,嗓音裹着睡意的沙哑,像羽毛搔过深夜的寂静。
“没叫我?”
“看你累……”严燊把“没舍得”三个字咽了回去,因为说不出口。
裴既白支起身子,真丝睡衣滑落肩头,露出肩胛骨一道旧疤:“我做了一个梦。”
他的声音很轻,表情却很凝重,瞳孔深处仿佛翻涌着暗潮。
“梦见什么?”严燊去握住他的手,发现指尖冰凉。
裴既白看向严燊:“我死了。”
空气骤然凝滞——
裴既白反扣住严燊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被捅穿了。”
严燊心口发疼。
掌心下,裴既白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严燊突然将裴既白狠狠按进怀里,一个吻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除非我先死了。我在,谁都不能伤你——”
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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