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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出来,空着手,慢悠悠地,却不是走向留给他的类似“被告席”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正中央,灯光最亮的地方,直接转过身,面向三位大爷,也面向全院的所有邻居。
他这一站,直接把易中海刚要开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架势,不像来受审的,倒像是来发言的?
易中海脸色一沉:“傻柱!你站那儿干什么,你的位置在那边。”他指向角落。
何雨柱没动,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一大爷,别急。开大会嘛,总得让人说话。您几位要批判我打棒梗的事,我认。但在那之前,我这儿有几件小事,憋心里挺久了,也想趁这机会,请三位大爷和全院老少爷们儿们,给我主持主持公道。”
阎埠贵眼镜片后的小眼睛猛地一闪,下意识觉得不妙。
刘海中则有点懵。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厉声道:“现在是说你这个严重问题的时候!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何雨柱嗤笑一声,“以后我怕各位贵人多忘事,要不这样,咱们一件一件捋。先说说我的事,再说棒梗偷窃未遂反被打的事?这样公平。”
“偷窃未遂”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和贾张氏心上,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易中海气得手都有些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当时全院不少人都看见了,”
何雨柱根本不接他的茬,自顾自开始了,“那我就说第一件吧,去年年根,厂里发福利,我那两斤猪肉票,是不是您一大爷做主,‘借’给贾家过年了?说开了年还,这都又快年根了,肉呢?”
易中海猛地一噎,脸涨红了:“那……那是当时贾家困难,邻里之间互相帮助……”
“行,帮助。”
何雨柱点头,“那第二件,前年,我攒了半年的工业券,想买双新皮鞋相看对象用,是不是您二大爷跑来,说您家光齐要结婚急用,先紧着您家,‘回头’有了就还我?我对象黄了,光齐媳妇娶了,我的工业券呢?”
刘海中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胖脸一下子通红,支吾道:“这……这个……后来不是……不是情况有变化嘛……”
“变化就是没了,对吧?”何雨柱毫不客气,目光唰地转向想往后缩的阎埠贵,“三大爷,您也别躲,去年秋天,我托您帮我从学校图书馆借两本讲菜谱的书,您转头就把书借给你们学校主任拍马屁了,完了告诉我书丢了,赔了我两毛钱?那书市价三块五,绝版的,您这账算得可真精明。”
阎埠贵脸皮紫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喃喃:“你……你怎么知道的……我那是……”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们编借口的机会,语速加快,声音拔高,如同扔出一颗颗炸弹:
“许大茂!你看什么热闹!上个月你下乡放电影,人家公社送你的山货土产,你怕媳妇查藏我床底下,回头自己偷摸拿走吃了,完了还跟人说我看得紧,没给你分?这栽赃陷害玩得溜啊!”
许大茂正笑得欢,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还有张家婶子!我家那对印花的搪瓷脸盆,怎么去年你说借去用用,就成你家的了?”
“李家大哥!我爸早年留给我那套木工工具,你说借用两天,这都借了三年了吧?”
“赵家奶奶……”
他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东西,说得清清楚楚,声音洪亮,掷地有声。被点到名的人,个个面红耳赤,或低头,或扭头,不敢对视。没被点到的人,也听得心惊肉跳,暗自庆幸自己占的那些小便宜没被当众抖出来。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只有何雨柱冰冷的声音在回荡。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浑身发抖。他们不是气的,是吓的!傻柱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他今天是要把全院的脸皮都撕下来踩啊!
何雨柱终于停了下来,目光如同冷电,再次扫向三位大爷,最后定格在几乎要瘫在椅子里的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您不是最爱主持公道,最爱讲邻里互助,最爱开全院大会吗?”
“来,您说说,这些事,哪一件不该有个说法?”
“您刚才说要批判我?行啊,先把这些事一件件批判清楚了!”
“我何雨柱今天就在这儿,请三位大爷,给我、给这全院一个‘公道’!”
“您们,说啊!”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房檐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易中海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得厉害,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他赖以维持权威的“道理”和“面子”,被何雨柱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扔在了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
;你……你……”易中海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脸色由白转青,突然捂住胸口,身体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哐当”一声,竟直接晕厥了过去!
“老易!”
“一大爷!”
“快!快掐人中!”
全院大会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何雨柱冷眼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混乱场景,看着那些刚才还义正辞严突然惊慌失措的脸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四合院里,再也没有能在他面前“主持公道”的大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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