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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铺面的装修工程,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弥漫的灰尘中,艰难地推进着。
墙体打通了,碎砖烂瓦清运走了,接下来是修补墙面、铺设简易的地面、重新拉电线、接水管……活计琐碎,千头万绪。
何雨柱像上了发条的陀螺,每天在饭铺和施工现场之间来回奔波,既要盯着灶台上的火候,又要操心装修的进度和质量,眼里的红血丝就没消过,人也瘦了一圈。
马华和雨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更加卖力地打理好饭铺的日常,尽量让何雨柱少操点心。
马华几乎包揽了后厨所有的炒菜任务,雨水则把前厅收拾得井井有条,连小马都格外勤快,切配、洗刷一丝不苟。
三个人憋着一股劲,要把饭铺的生意维持住,为何雨柱分担压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麻烦就像这初夏的天气,说变就变。
这天上午,饭铺刚忙完早点,何雨柱正准备去隔壁看看水电线路铺设得怎么样了,赵工头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何师傅!不好了!出事了!”赵工头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抹布:“怎么了?慢慢说!”
“是……是材料!”赵工头喘着粗气,“咱们定的那批电线和水管,供货商那边……那边突然说没货了!要等!最少得等半个月!”
“什么?!”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合同不是签了吗?钱都预付了一部分!怎么说没货就没货?”
赵工头哭丧着脸:“我也这么问啊!可人家就说原材料紧张,生产线排不过来,让我们要么等,要么……要么用另一种牌子的,价格贵三成!”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坐地起价!
看他工程进行到一半,卡着关键材料来要挟!他强压着火气,问:“哪种牌子?质量怎么样?”
“牌子……牌子没听过,估计是杂牌。”赵工头支支吾吾,“质量……肯定不如原来定的好,但……但估计也能用……”
“胡闹!”何雨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直响,“水电是隐蔽工程,能用次品吗?出了事谁负责?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赵工头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说:“何师傅,这……这我也没想到啊!那供货商是老关系了,以前从来没出过这岔子……谁知道这回……”
何雨柱心念电转。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解决问题。工期耽误不起,每天的人工、租金都是钱!而且,饭铺这边也等着扩张后缓解压力。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除了这家,还有没有别的供货渠道?马上联系!”
“我……我问了,”赵工头擦着汗,“问了几家,要么也没货,要么价格更高……何师傅,现在市面上这些材料,确实紧俏……”
何雨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赵工头可能没说谎,这两年基建项目多,建材供应紧张是事实。但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太巧了!他隐隐觉得,这事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样,”何雨柱沉吟片刻,做出决定,“赵师傅,你继续联系,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子,价格高点也认了,但质量必须保证!我这边也想想办法。”
打发走赵工头,何雨柱立刻回到饭铺后院,拿出那个记录着各种联系方式的破旧通讯录。他挨个给可能认识建材行业的人打电话,托关系,找门路。电话打了一圈,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难,要么等,要么加钱。
眼看一天就要过去,事情毫无进展。何雨柱心急如焚,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晚饭饭口,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差点把菜炒糊了,幸好马华及时发现。
“师父,您别太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马华一边炒菜,一边安慰道。
“就是,哥,肯定有办法的。”雨水也在一旁说。
何雨柱看着两个年轻人关切的眼神,心里稍稍暖了些,但压力丝毫未减。
就在何雨柱焦头烂额的时候,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阎埠贵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何雨柱装修受阻的消息,乐得差点蹦起来。他立刻像个发现了腐肉的秃鹫,兴奋地跑去找到刘海中。
“老刘!老刘!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阎埠贵眉飞色舞,“傻柱那边出大事了!装修的材料让人卡脖子了!工程停摆了!哈哈,我看他这回怎么收场!”
刘海中正端着茶杯,闻言一愣,随即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真的?嘿!我说什么来着?个体户就是没根基!有点钱瞎嘚瑟,这下傻眼了吧?活该!”
“就是!”阎埠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是供货商那边出的问题。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嗯?”他挤眉弄眼,暗示意味明显。
刘海中心领神会,胖脸上露出阴笑:“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何雨柱做人太差,得罪人了呗!这就叫报应!”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破产倒闭的惨状。这消息像风一样,很快就在院里
;传开了。大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只有秦淮茹在饭铺帮忙时,看到何雨柱眉头紧锁、强打精神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人微言轻,也只能默默多干点活。
第二天,材料问题依旧没有解决。赵工头那边毫无进展,何雨柱托的关系也都没回音。工程彻底停了下来,工人们无所事事,工钱却还得照付。何雨柱看着空荡荡的施工现场和每天流水的账单,心都在滴血。
晚上打烊后,何雨柱独自一人坐在空寂的饭铺里,对着昏暗的灯光,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憔悴而疲惫。扩张计划刚刚起步,就遭遇如此重创,难道真的就要倒在这第一步吗?他不甘心!可是,出路在哪里?
周科长为人正派,交际广,说不定认识建材系统的人?
虽然有些冒昧,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一丝火星。何雨柱立刻掐灭烟头,站起身。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周科长!无论如何,也要再搏一次!
夜色深沉,四合院一片寂静。但何雨柱知道,在这寂静之下,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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