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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扯过浴巾裹在腰间,男人不顾头发还滴着水,拔腿就往卧室走。
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月色,他看见宁欢此时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听见脚步声,男孩迅速用手背抹脸,转过头去。
“又哭了?”黎川柏甩下浴巾,拿起睡衣套上,“刚才我……”
“你妈死了!”宁欢突然开口,凶戾得如同陷入绝境的小兽做着垂死反抗,“你凭什么骂我妈妈,你妈才小三!你妈死了!”
此话一出,黎川柏猛然僵在原地,眼中腾起不可置信的神色。
周遭寂静无声。宁欢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男人的暴怒降临。
他料想自己这般谩骂之后,对方未必会留自己一条命。
但他也不怕,反正继续这么活着也是无趣,总不能连对方侮辱自己的母亲,他还要忍受、还要原谅。
黎川柏会不会打断他的手脚?还是把他扔到楼下?或者用热水烫他?
宁欢正绝望地想着,忽听对面叹了口气,紧接着传来一句:“对,我妈死了。”
他一愣,抬头看去,却见黎川柏冲他点了点头,又重复一遍:“我妈确实死了,但她不是小三。”
宁欢被噎住了:“你……”
“扯平没?”黎川柏靠了过来,膝盖压上床垫时带起轻微的晃动,“你骂我脏、骂我妈,老子都认了。别跟我较劲了行不行?”
宁欢哑口无言。
黎川柏嗤笑一声,将人揽入怀里:“闻闻,这回没味了吧?”
男孩别过头,却被黎川柏摁着脑袋强行转了回来。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讨厌的脸。
“自从有了你,我再没碰过别人。今天朋友点了俩作陪,其中有个凑过来要跟我喝,那小腰细得跟你似的。”
黎川柏说到这儿闭了嘴,余光打量着宁欢的反应,试图在这张小脸上找到一些他想看见的东西。
可惜,宁欢毫无反应,依旧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黎川柏索性玩味地打量着他,看这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然后你就把人睡了。”宁欢等了好久没听到下文,实在忍不住好奇,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然后我就回家了。”黎川柏突然伸手捏了捏宁欢肉嘟嘟的脸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一周不见,回来碰碰你也不行?都说了轻点,这一天到晚不给睡不给摸的,咱俩谁是金主啊?”
宁欢喉咙发紧,张口就要反驳。可抬眼间,他却撞上了对方眼底罕见的温柔。
那个暴戾、冷漠、野蛮的男人也会露出这种神色吗?
“我……”宁欢眨了眨眼,快速偏开了脑袋。
黎川柏挑起男孩的下巴,用胡茬蹭过他鼻尖,又吻了下去。这是一个轻柔又细致、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吻,是宁欢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他甚至从中品出了些讨好的意味。
宁欢呆呆地回应着,像个稚嫩的毛头小子。
一吻完毕,黎川柏嘴角噙着笑意,轻轻摁着对方的唇:“现在告诉我,想没想我?”
宁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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