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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记不住了?”宁欢一把打开宋昀的手,呼哧呼哧喘气,“不是有监控吗?不是有人证吗?这么一大盆脏水,想扣我头上?”
宋昀看着他,抿了抿唇,语气变得认真:“小少爷,用言语攻击导致……三年及以下。”
这话他当然是诓人。但是没有常识又蠢笨不堪的宁欢却信以为真。
宁欢愕然地抬起头,声音讷讷道:“你……你说真的?”
宋昀点点头。宁欢突然扑过去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又抖着手给黎川柏拨了回去。如果真如宋昀所言,那他岂不是废了?
宁欢的眼泪开始慢慢汇聚在眼眶里,好在黎川柏又接通了电话。宁欢看着通话中的提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哥哥,救救我,我不要坐牢!”他的手开始乱摆,却无意中狠狠撞在了车门上,疼得他哭声更大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宁欢的心渐渐沉入谷底,难道这次黎川柏也救不了自己了?
他开始无尽地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骂周欢欢。逞口舌之利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宁欢,你必须记住我的话,我再重复一次。”黎川柏的声音格外冰冷,“进去之后说你忘了,没人会逼你。你乖乖休息,乖乖反省错误,等时间一到我立刻去接你。”
男人说话的语气仿佛宁欢只是去上了节散打课,一股痛悔铺天盖地席卷宁欢的心头。
他哭声开始嘶哑,眼睛也是一片通红:“哥哥,我真的要坐牢吗?我只是说错话了,我没动手,我会改,我会道歉的!你得救我啊!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才会骂她啊呜啊……”
“为了我?”黎川柏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压抑的怒火,“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黎慕云很快就会把你剁碎了喂狗!我让你去警局是害你?”
“我不管别人!”宁欢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只知道你把我送进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麻烦?是不是后悔了?”
“是,我后悔了!”黎川柏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宁欢耳膜生疼,“我后悔没早点让你知道天高地厚!你就给我老实待在里面,想清楚自己错在哪儿!少他妈给我打电话!”
“嘟——嘟——嘟——”
黎川柏挂了电话,男孩带着哭腔的抱怨让他心头的烦躁根本无法抑制。
只有宁欢这种不省心的小王八蛋,才会一次次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
同时他也首次期望周欢欢能平安无事,这样黎慕云才会放过他的欢欢。
现在申请飞往京淮的航线由于管控,至少要等一到三个工作日。就连民航也得十个小时。
所以待黎川柏匆匆赶到时,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男人西装依旧笔挺,身材如往常般挺拔,可眼底的猩红与疲惫,却无声诉说着他此刻的焦急。
在飞往京淮的途中,他最终收到了周欢欢重伤流产的噩耗。
那个女孩还是没有保下来。
按照以往,黎川柏远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欢欢遭遇不测,死状凄惨。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半点儿开心。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早点发现周欢欢有孩子,硬是留她到了如今,让宁欢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黎川柏真的很符合他母亲郑君旭的为他所起之名——川柏
山川非旧观,松柏见真心。本是寻常木,幸甚四季青。
坚韧不拔,安神定志。黎川柏自认,除了性格暴戾,其他地方倒也不算差异太大。
可自从遇见宁欢起,他好像一次次违背了自己的初心。如今甚至会为了一段上不得台面的感情,直接抛下竞标项目转机回国。
他这一刻真的明白了,自己怕是要栽了。
☆、后会无期
黎川柏正胡思乱想时,忽然收到了宋昀的信息,上面只有三个大字:来人了。
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当车缓缓驶入警局门口时,后视镜里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人胳膊上有龙纹刺青,体型彪悍健壮,另一人则是身躯佝偻,眼神阴冷。
倘若宁欢在,定会发现这是在盛宸公馆门口迎接的老头。
黎川柏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胸腔里像被冰锥凿开个洞。黎慕云的手脚是真的快,宁欢还没出来,人就已经等在警局门口了。
当黎川柏从车上下来时,便见为首的老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极难看的笑来:“大少爷来了。”
黎川柏根本不理会他,直接抬腿往前面走,那位刺青大汉忽然堵在了警局台阶下,面无表情低声道:“大少爷别为难我们,太太失了孩子,总得有人担着。”
“滚。”黎川柏的声音仿佛淬了冰,他瞥了面前人一眼,眸中满是不屑,“就他妈你俩也想带走老子的人?”
大汉突然冲他笑笑,指了指不远处。黎川柏目光跟着望去,却见那停着两台黑色商务,在夜里宛如两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黎川柏的心咯噔一下,刚才来时他只想着宁欢,竟没注意到门口还有其他黎慕云的走狗。
“黎总!”宋昀从警察局匆匆跑出来,刚欲开口,却在看见刺青大汉时脚步顿了顿,紧接着故作无事道:“谈完了。”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自然让大汉摸不着头脑,可黎川柏却清楚,怕是律师已经和宁欢会见完毕了。
“上车吧。”黎川柏转身回了车里,随之而来的还有宋昀,在其身后紧跟着一位同样身着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
那位目光阴狠的老人不动声色地注视他们上车,在黎川柏脚跨进车门的前一刻,他突然再次开口:“大少爷,这地方环境不错,我们待到下个月也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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