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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对于豪门oga来说,大部分人的命运只有成为家族的联姻工具,在这样几乎无可撼动的大前提下,他们唯一能争取的,就是向往着能与谢积玉这样权势财富样貌都是顶尖的alpha结婚。
不过如果这样的权势财富在自己手里,谁还会为了结婚这件事愁破脑袋,只有别人匍匐在地讨好的份儿。
“行了,大家开心点吧,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订婚视频还录着呢。”江蔚指了指面前的摄像机,招呼他的朋友们,“来,刚才的游戏继续。”
“你本来不是不想跟姓裴的联姻嘛,还这么用心拍视频?改主意了?”边上的人开玩笑道。
江蔚倒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睁开眼,语气里有明显的咬牙切齿的恨:“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了某个发出请柬后就再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的alpha看的。告诉他,没了他跟前跟后跟着我,标记了我又怎么样,等我把标记洗了,我也一样会过得很好。”
方引和谢积玉仅仅对视了几秒钟,却让他觉得异常漫长。
他一时间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谢积玉已经冷着脸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方引垂首,面上有种幽微难察的失态,小声自语:“他怎么会在这里?”
裴昭宁看着也很讶异,但面上却有喜色,连忙拉住方引的胳膊:“走吧,你跟我一起过去见见他。”
方引反应过来了,有些不自在:“算了吧,我跟他不熟的。”
“关岭跟谢积玉是好朋友,你跟关岭又是朋友。有你在中间,总比我独自上去打招呼自然一点吧?”裴昭宁的手上用了几分力气,“阿引,跟江蔚这样的oga结婚已经是我改变不了的事实了。但至少,我要让这份牺牲多一点价值,对吗?”
方引没有办法,只能跟在裴昭宁身后,上了二楼。
年轻人们都集中在前面的宴会厅玩,楼上只有几个上了年龄的长辈和家长在,趁着这个机会多多沟通有无,谈的话题不外乎是权财。
谢积玉在二楼朝阳的小厅里,逆着熔金般的夕阳站着,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却有种高不可攀的神性,像中世纪的油画。
两人刚刚走到小厅门口,裴昭宁便连忙走上前去,对谢积玉伸出手:“感谢谢先生大驾光临,在首都一直听说您的大名,今天一见是我的荣幸。”
谢积玉扫了一眼裴昭宁的脸,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没动,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你是?”
方引不禁有些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看请柬,好歹是订婚典礼,连新人的名字都没记住么。
裴昭宁一点也不恼,他收回了手,没有什么尴尬的神色,依旧神情自若:“我是裴昭宁,今天是我跟江蔚的订婚宴。”
接着将眼神抛给了方引,示意他打招呼。
可方引还没开口,谢积玉却先说话了:“这位又是?”
他的眼神无比自然真挚,仿佛真是个第一次见方引的陌生人。
裴昭宁一只手搭在方引的肩膀上,将他往前推了一步:“他是元晖制药的方引,方家的大儿子,现在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主治医师。谢先生几个月前办的慈善晚宴我跟他也在,当时有过一面之缘的。”
方引也只能配合着演:“谢先生好。”
谢积玉好似思考了好一会,自然又真挚地回答:“没印象。”
裴昭宁赶忙打圆场:“谢总贵人多忘事,也是正常。今天毕竟是我做东,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一定让您满意。”
谢积玉没接话。
他的眼神落在裴昭宁那只放在方引肩上的手,接着又缓缓移到方引的脸上,好似在做某种审视和判断。
他望着方引的眼睛,话却是对裴昭宁说的:“你们的关系,看上去不错。”
裴昭宁有些诧异地挑了一下眉。
像谢积玉这样的人,一般不会让外人注意到他的情绪和喜好,这样才不会让人有投其所好的机会,减少麻烦。
可忽然说了这句话,就证明谢积玉对此感兴趣。
裴昭宁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他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的关系确实一直很好的,是吧方引?”
方引眉眼带了一点点笑意,很和顺的模样,接着裴昭宁的话往下说:“是的谢先生,昭宁哥他一直都挺照顾我的。不仅仅是这些私事上,他在工作方面也是兢兢业业很有眼光。湖东那个园林式楼盘就是裴家的东伦建设做的,许多媒体都报道了这个项目,很有前景。”
谢积玉的眼神淡淡似扫过方引。
方引一怔,他好像看见了谢积玉眼睛里有什么陌生东西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抓住。
裴昭宁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面带微笑道:“不过跟谢先生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些的,以后还希望您能多多指教。”
谢积玉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端起一杯香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体:“算起来,江蔚也得叫我一声哥哥。”
原来是亲戚,方引这样想着。
而裴昭宁的眼睛亮起,有惊讶,更多的是喜悦。
跟江家说好的联姻之后的注资事项之外,竟然还多了像谢积玉这样一个风头无俩的亲戚,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还是谢积玉主动透露的。
一根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他怎么能不接住。
“是,我会好好对江蔚的,这个谢先生可以放心。如果可以的话,过两天我想跟江蔚一起上门拜访您。”
方引的心微微跃动了一下,他看向谢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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