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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爷谨慎,不可能放流犯随意外出,只能利用拘禁克制他们不再胡作非为。但同时,他们是为了活命才被王爷拿捏在手里,那么……抛弃了自由的野兽,藏匿在压抑黑暗中,会愤怒、怨恨、狂躁、恐惧,更是会无差别攻击饲主与敌人。”
“物极必反,三王爷深谙此道,地面上薄薄的门拦不住一群杀人犯。”
“满足他们发泄欲望的途径,可以是破坏、暴力、性……”
叶无言额间冒出冷汗:“所以,花女在害怕什么?如果是死亡还好,倘若是生不如此、惨绝人寰的折磨呢?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惨叫声只在寂静的深夜才能听出端倪,最后死无全尸。”
他控制不住乱想:“陛下,地下的巨人都是私养的流犯,只需要掌管户籍的王爷饶他们一命,便可以肆意掌控。那花女呢?她们从哪来?会不会也是私贩的低价流民?还未逃出贫瘠的荒野,就被人拐落另一个牢笼。”
叶无言定定地看着他:“陛下,我不光想捣毁三王爷的锁楚楼,还想把她们救出来,起码让她们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苏玄煜不语,慢条斯理地给他解开绢布条:“救她们可以,但不能让她们靠近你半步。”
叶无言的脸不争气地红了:“我是去救人的,怎么可能去想有的没的。”
苏玄煜:“朕只有这一个要求。”
叶无言:“……好。”
次日,叶无言换了些沉稳的花女,乖巧地保持半步的距离:“家母不喜我与女子靠近,见笑了。”
花女:“……”
破土
猫妖案故事很长,叶无言前前后后来了多次,锁楚楼内的花女都愿意来听他讲故事。
叶无言:“唔,今日继续讲未说完的故事吧。”
……
“老万被儿子折磨了八年,后被大理寺卿所救,近来乐衷远游,去给远方的朋友们讲讲自己的经历。”
叶无言抬眸,发现花女们情不自禁露出惊讶的神情,于是补充道:“你们不必替他担忧,经此一难,他想开了许多事。八年白首,都未曾泯灭他心里的善念,希望此程善念结善果,修个回头是岸。”
有人迟疑地问道:“他被折磨了八年也没放弃活着?”
叶无言轻声道:“是。”
有人心生警惕:“公子随手一挥便能买下我们一个时辰,岂能知道外头的民生疾苦?你能救一个,救不了所有人。”既然无法普渡众生,就不要用一个杜撰的故事害苦我们。
叶无言抿了口茶,淡淡道:“在下知道。”
门外似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喊声,仿佛是在追捕某人。
很快,门外的人越走越远。
叶无言压低声音:“我还知道这下面有人。”
她环视四周,紧张道:“什么人?下面是一楼,当然有人。”
叶无言用扇子敲了敲木地板,冲她们笑道:“楼底下有人。”
一位稍微年长的花女谨慎来到门窗边,不露声色地问道:“公子想如何?”
叶无言换了个稍安全的话题:“我想知道彩因姑娘,她于我有恩,不知近况如何?”
气氛凝滞一瞬,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回答:“她解脱了。”
叶无言猛地起身,麻木地看她:“什么时候?”
“你、你第一次来的那日。”
叶无言僵在原地,手里的折扇都未收好,先行礼道谢:“多谢。那她现在在哪?”
“底……”她被其他人打断,毕竟谁都不知道是否会有人泄密。
叶无言:“抱歉,是在下思虑不周。”
“最后一个问题,彩因曾托我向外面的人求救,彼时我身受重伤、受人桎梏,结果还是来晚了。”
“几日后,我会在锁楚楼安排一场混乱,诸位姐姐妹妹,可否愿意舍命一试?如果成功,拼上我的一切为诸位改换户籍;如果失败,赌上我的身家性命也要护送你们出楼。”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回答他。
叶无言苦笑:“至此,所有的故事都已经结束。是走是留,本就该交予各位自己决定,在下无权干涉。只不过,如果是彩因姑娘,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他将一物放在桌上:“时间不多了,这是能用火燃爆的火种,若是有人想通了,子时扔在灯烛中即可。我会命人时刻盯着动向,看到灯烛信号后便会救你们出来。”
花女们目光灼灼,不想让他走,更不敢挽留而惹祸上身,谁都知道失败的下场,活着已是万分不容易,又有谁敢一下子拿命做赌注。
他讲过的故事太过美好,好到竟有一瞬间,真的想过舍命一搏。
深夜,回房的花女满身疲惫,有人问:“若姐姐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公子了,几日下来,怎么没见你下手?”
若姐姐忍俊不禁:“你没看出来他是雏吗?太干净了,碰一下脸都会红,要是亲上去,说不准会晕呢。”
有个年幼的花女笑着反驳:“怎么会呢?公子说过人人平等,我们都不会晕,他怎么会如此娇气。”
若姐姐带着笑,把毫无防备的她压在榻上,从她腰间摸了一把,声音冷道:“你私藏火种了。”
她吓得大气不敢出:“我、我不是故意的,若姐姐你行行好,不要告诉妈妈,什么我都愿意做。”
若姐姐摸了一把她的脑袋,贴在她耳边悄悄道:“这件事你不必做,我来做。”
若姐姐看着眼前尚且幼稚的脸上露出诧异,笑眯眯地把食指抵在唇前,“嘘”了一声。
的确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拿火种,大家在暗处自行接力,年长的帮年幼的,万念俱灰的替活泼生气的揽下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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