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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星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这个女人。
她是个极有特色的女人,浓黑的长发垂至腰间,黑色长大衣沉沉地坠着,勾勒出有些单薄的身形。大衣里罩着红色长裙,像是满身的张扬都被某种忧郁给罩住了。凌印注意到她的眼睛格外地亮——除了带着散不去的难过以外,跟曲星的眼睛很像。
她张张口:“星……”
曲星短促地冲她笑一下,回过身不去看她。
那是寸子影,不是奶奶。
箭被冷空气涂得冰凉。曲星摸起一根,但是没力气把它放在弓上。身后目光颤动的女性和头顶逐渐现出的星空像在回应他昨晚莫名的眼泪,不知道在讲什么故事,他也不敢听。
很意外,按理说他应该没见过身后的女人。他只知道“寸子影”这个名字,以及“寸子影”跟自己有过的纠葛。可见到这张脸的一瞬间,竟然没那么陌生,好像总在哪见过,但他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曲星知道她就是那个“寸子影”,因为这点熟悉感和她脱口而出的“星……”。
她叫我干什么呢?
某种喷溅的血迹形状,即使曲星再怎么想忘记,也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她不是恨我么?
“星星。”凌印抚上曲星有些发抖的手,将弓和箭拿开。
寸子影看着这场景,才恍惚意识到什么,脸色竟唰地惨白。她似乎微微晃了一晃,目光中旷久的悲伤将整片沙漠都变得惨白。接着转身离开。
曲星隐约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但还是不敢回头,他任由凌印握着自己的手,凌颂的大手往自己肩膀处轻轻拍了拍。这会儿,那是凌印的爸爸还是凌印的祖宗曲星都懒得理,出神地盯着远处的箭靶。
凌印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他从没见过曲星这幅神色,晶亮的瞳仁似有水波颤动,仿佛是紧张,又仿佛有点害怕,更多的是让人心惊的空白,明明没有悲伤,但看着比悲伤还让人难受。
凌印看得心疼不已,生怕他又因为精神问题影响到心脏,轻轻抱着他,极力地揉着他试图让他放松,还不敢太使劲,一边低声唤着:“星星……宝贝,她走了,没事,没事……”
跟她走不走已经没关系了。
曲星垂下眼。他只是觉得很孤独。原来还不这么觉得,因为他有朋友,也有家人,现在还有爱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这些人都离他很远。哪怕凌印在身边这么温柔地安抚他。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情绪,跟凌印没关系,于是说:“没事。”他拍拍凌印的手:“别担心。”
凌颂看了看凌印,知道自家儿子现在很难受,因为显然星星的没事不是真的没事,只是下意识的安抚而已。而且他这幅样子,根本不会给任何人询问的机会。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凌印也知道。所以一句不提刚刚的事,只是低头吻他一下,温声道:“我们进去吧?”
曲星没动。
凌印细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气氛凝固了半晌,曲星目光触到已经变得清晰的星空,突然好奇道:“为什么夏会哥说凌哥哥小时候吃蝎子啊。”
?
“啊?”安以宁捏着凌颂胳膊的手松了松,目光茫然了一瞬:“蝎子?哦,蝎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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