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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将天凤令牌放在沙盘京城的位置上,整个御书房落针可闻。
女帝看着那个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她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听命的臣子,而是一个能与她并肩,甚至替她执棋的人。
“好。”女帝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斤。“朕,准了。”
她转身,对身边的老太监道:“传朕旨意,即日起,于内阁之下,增设经略司。凡三边军政、钱粮、吏治,皆由经略司统筹。首辅苏云,兼领经略司事,总督天下兵马钱粮。”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这已经不是授权,这是将半个大周的权柄,都交到了苏云手上。
御史大夫张柬等人还想再谏,却被女帝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国难当头,谁再敢以门户之见、祖宗之法内耗,休怪朕的剑不认人!”
女帝的话,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苏云领旨谢恩,没有半分得意,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知道,这经略司,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个火山口。坐在这个位置上,下面是滚滚的岩浆,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回到首P辅府,苏云立刻召集了徐耀祖和沈策。
“经略司的牌子,今天就要挂出去。衙门,就设在原先的‘以工代赈’督办司。”苏云的语速极快,不带一丝感情,“徐耀祖,你去户部,告诉户部尚书,我要经略司未来三个月的用度,五十万两。一文都不能少。”
徐耀祖一惊:“先生,五十万两?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怕是不会给啊!”
“他会的。”苏云冷笑一声,“你告诉他,这五十万两,是用来打仗的。他要是不给,我就把他的名字写在奏疏上,请旨让他去玉门关督战。”
徐耀祖脖子一缩,赶紧领命去了。
苏云又看向沈策。
“天策府的人,我要一半。”
沈策没有犹豫:“大人要用,随时可以调动。”
“我不要他们去查案,我要他们去送信,去监军。”苏云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从今天起,北境、西域、东海三地所有军报,必须由天策府的人直送经略司,绕开兵部。各地将领,若有异动,天策府可先行处置。”
这是在夺兵部的权。
沈策心头一凛,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安排完一切,苏云独自坐在书房,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大周舆图。
三面起火,看似凶险,但在他看来,这恰恰是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打破旧有格局,将所有权力重新洗牌的机会。
正如女帝所说,要打破一个腐朽的棋局,就要用一套全新的规矩。
而他,就是那个制定规矩的人。
第二天,经略司的牌子,就在无数官员复杂的目光中,正式挂了起来。
衙门口,没有鞭炮,没有庆贺,只有两队披甲执锐的羽林卫,神色冷峻,杀气腾腾。
京城的官场都在传,这新开的衙门,不是官府,是阎王殿。
户部尚书果然来哭穷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国库空虚,最后咬着牙只肯给十万两。
苏云连面都没见,只让徐耀祖传了一句话。
“尚书大人若觉得国库空虚,不如将自家府邸的地契房契先捐给国库,以充军资。本官定当上奏陛下,为尚书大人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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