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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她不过是午睡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哪里说得上什么打扰不打扰。
“娘子别听她瞎胡闹。”阿柏收了银盆,取来干净的鞋袜提文玉换上,“公子说午后横竖无事,请娘子休息好了夜里好一道簪花饮酒。”
“我自己来罢。”文玉一把拦住阿柏,将鞋袜取过来自己倒腾着,“不过你说的簪花饮酒……是什么?”
她似乎没听宋凛生提过,如今是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难道是她睡得太香,给忘记了?
“娘子忘啦?今日是重阳。”阿柏放下鞋袜又忙着为文玉理发上妆,“照例是要一同簪花饮酒的。”
“是啊。”阿竹靠在文玉膝头,神神秘秘地说道,“洗砚前几日送来好些白鹅卧雪、盘龙碧玉,可都是花中极品。”
言罢,阿柏转头看看门外,又极快地附在文玉耳边,悄声嘀咕着,“听说还是公子培育了许久才种出来的呢!可不就是为了今日重阳?”
“宋凛生?”文玉面色不变,似有疑惑,“那我去看看。”
“诶!”阿竹不知怎么的,忽然一把按住文玉不叫她起身,“文娘子稍待。”
文玉梗着脖子忽然动也不敢动,只能转动眼眸左右看着阿竹和阿柏。
她一手抚上鬓发之间,试探地同阿柏招呼着,“都快入夜了,要不就不梳发髻了罢?”
“不行!”
“不可!”
少见的是,阿柏和阿竹竟一同出声,这倒叫文玉很是吃惊。
阿柏一向沉静稳重,鲜少有这样与她正面驳回的时候。
“那……那我能不能问问……”文玉吞了吞口水,故作害怕地看着眼前的阿竹和阿柏,“这是为何?”
“为何?”
阿柏似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般,她自顾自地捧着好几匣子首饰,在其中挑挑拣拣而后又在文玉发间比比划划。
“公子既约娘子宴饮,我和阿柏可不得为娘子打扮一番?”
阿柏笑而不语,任由阿竹自由自在地说着,这回她倒是不曾拦阿柏。
“再说了,如今外头一院子的人,哪能让娘子就这么出去?”
说着,阿竹将匣子放下,似乎没瞧见一支合心意的发钗。
“娘子还是戴鸣昆罢?”阿柏将文玉发间的鸣昆钗重新整理一番,“还是鸣昆最衬娘子青丝如瀑、乌发满头。”
室内燃着安神的沉水香,有点点淡白的烟雾自炉子里升腾而起。
一瞬间,令文玉有些听不清阿柏和阿竹在说些什么。
“等等!”文玉扬手,止住了二人的话头,“你是说……外头有一院子的人?”
阿竹不明所以,却还是乖觉地点头应道:“对啊,公子、洗砚、荇荇姑娘,还有前几日来府上的大公子和沈姑娘,一直在院外坐着呀。”
“什么!”文玉一惊,登时便下了地,“你是说他们在外头等了我几个时辰?”
言罢,文玉不待阿竹回答,便趿拉着鞋子往外冲。
独留阿竹和阿柏此起彼伏的呼声在身后响起。
“文娘子,等等我!”
“娘子当心脚下——”
文玉恍若未闻,只匆匆绕过那面碧梧屏风,转出了门去。
天爷啊,哪有她在屋子里睡着,人家在外头等着的道理啊。
若是洗砚和郁昶倒也罢了,横竖他们一处玩耍都是浑惯了的人,可是沈绰阿姊和宋大公子才来没几日,她怎么能如此失礼?
她倒不是顾忌着自己的面子,毕竟对于她而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就不重要。
可是宋凛生该如何是好……
这般想着,文玉一面跑一面匆匆抬起脚拉着鞋跟,转眼便来到门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文玉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拉——
顷刻间,似乎有人正从外头推门。
文玉原本预备的力气竟丝毫也没用上,叫她手中一空的同时心头亦是一惊,再加之鞋趿着鞋,脚下更是使不上劲,登时整个人便失了重心,往后倒去。
“文娘子!”跟上来的阿竹和阿柏顿时惊呼出声。
文玉认命地闭了闭眼,心中忍不住嘀咕。
她这幅身子是师父在后春山随便捡的罢?
怎么一点也不像她自己的,不是今日摔个底朝天,就是明日摔个大马趴。
可是预想当中的情景并未发生。
一双温暖的臂膀自她腰间穿过,微风拂动间,冷冽又不失去柔和的香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鼻尖。
文玉双眉紧拧,试探着睁开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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