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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月,你都接受了我的定情信物,怎么能不等我来娶你就嫁人呢?”阿史那伊歌捂着鼻子,看着柳筱月的眼神中全是欢喜。“我为了你,特意请了一个大燕的老师,让他教我如何说大燕话,省得你和我回突厥时,我们没法沟通。”
什么时候,阿史那伊歌也变了,他不是沉默寡言吗?不是整整一个月都能不说话吗?这逻辑清晰,气死人不偿命的异族男人是当初她救的那个快冻死的男人?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张弥气得不顾君子的形象,变成了主动动手的那个。不过,张弥刚刚的动作她都没看清,难道刚刚是她开小差了?要不然,在那个那什么地方总是轻而易举被她制服的男人要是有这力气有这身手还不得奋起反抗。
看着张弥起伏的胸膛,柳筱月挠了挠张弥的手心,果然,张弥身子一僵。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解释清楚,不能让阿史那伊歌掌握主权。
“突厥王,恭喜你在这短短的不到四年的时间就坐上了王位,可见您的谋略与心智定是过人。非常感谢您看得起我,还要给我突厥的王后之位,可如今我家庭幸福美满,没有易嫁的打算,更确切的说,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柳筱月慢条斯理道,“您说的我亲了您,那只不过是一种救人的法子而已,实在算不上亲吻,再者,您的拥抱是您表示感谢的激动之举,宝石匕首更是您放在我这托我保管的,毕竟您当初是虎落平阳。还请您看在我就您一场,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一点儿都不幽默,……而且我们大燕的女子开不得玩笑。”
柳筱月说完对着阿史那伊歌礼貌地点了点头,拉着张弥的手,笑靥如花道:“相公,孩子还等着我们呢。”语气柔的简直能滴出水来。
张弥的面上微不可见地染上一层甜蜜,他没想到柳筱月这么调皮,他的手心带着她轻挠过的痒。
“好!”
两人手牵着手步出了大殿。
……
两人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谁也没有说话。
柳筱月想,她不了解朝政,但看燕帝在阿史那伊歌说出那句:他的妃就在大殿中时,燕帝那洗耳恭听,听之任之的态度,就让她一阵胆颤,同时也极度无语。怪不得张弥要谋取复国之事,就着拎不清的样子,哪能坐稳江山?
如果她不是张弥的妻子,如果张弥不那么强硬的表态,她一定成了燕帝卑躬屈膝、粉饰太平的附属品。那她是不是该庆幸她嫁给了张弥,是不是也该庆幸张弥这么护着她?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阿史那伊歌为什么要不远几千里来到大燕,还点名要她做突厥王后,是借着娶她的由头搞事吧?
她就不信,一个被人暗害,还能在短短的四年时间里杀兄夺权,还胆敢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来到大燕的突厥王,只是单纯地想要娶他的救命恩人。这简直是个笑话,且不说古往今来,能登上王位的哪个不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就凭当初的救命之恩,就值得他以身相许?
说出来,恐怕柳星耀都能清楚地分析出一二三四五来证明——他不信,更遑论张弥了,今天的他有些反常。
我怎么这么好看
“你怎么了?”
看着身边变得异常安静的张弥,柳筱月轻声问道。
“没事。”张弥微弱的声音里像被抽走了生气,脆弱得不似真人。
此刻的张弥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脆弱、迷茫、无助。她见过他或清冷、或高傲、或自信、或在她面前展露的无赖与调皮,可如今这样的张弥多了一丝让人不忍的心疼。
马车在丞相府外停了下来,此时天上已经黑了。
柳筱月和张弥踩着马凳下了马车,并肩向府内走去。
看到等在正房外的秋竹,柳筱月知道,这个时辰柳星耀肯定早睡了。
秋竹向张弥和柳筱月问了安,张弥恹恹地应了一声“嗯”。
柳筱月看了张弥一眼,就打发秋竹回去睡觉。
“小姐,公子,热水准备好了。”说着,秋竹就识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张弥头也不回地向房间走去,柳筱月忍不住叫住了他,“元栩!”
听到这个似乎二十多年都没有被人叫过的名字被柳筱月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叫出来,张弥欲开门的身子顿时一僵。
“转身。”柳筱月轻声道。
张弥听话地转过身,看着柳筱月,似乎不解她为什么要叫住他。
“过来。”她笑着继续道。
张弥又一次听话地向她走去。
柳筱月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这时候的张弥和柳星耀一样——乖巧。不像她特意在人前伪装得那种乖巧,他是真的乖巧。
张弥站到她面前,眉眼平静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很晚了。”
“心情不好。”柳筱月肯定道。
“……嗯。”他眨了眨眼,俊眼中划过一丝伤感。
“那——我给你跳一支舞吧。”说着,就脱掉了累赘的外衫,在张弥诧异的眼神中跳起了《我怎么这么好看》的“诱惑”舞蹈。
抚脸、提臀、弯腰、转圈……柳筱月边跳边唱,一首穿越时空,隔着千年审美鸿沟的“绝美”歌舞,终于让处在低迷状态的张弥变了神色。
歌唱的并不好听,舞跳的更是毫无美感可言。可就是这样差强人意的歌舞,在张弥的眼中是他此生看过的、听过的最好的、最美的歌舞。
张弥站在院中,看着身处明亮的琉璃灯下为他歌舞的柳筱月,满足地笑了。
天空中星星,在黑夜中一眨一眨,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而此刻为张弥跳舞的柳筱月也如耀眼的繁星一样印刻在了张弥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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