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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才是她们之间真正的第一次会面。
可惜,那时薄轻羽脸上覆盖着纳米伪装面具,连眼睛都做了特殊处理,彻底改变了容貌。
而沈星远忙于战斗和生存,类似的救援任务在她军旅生涯中上演过太多次,记忆早已模糊成一片疲惫的背景噪点。
关于那段时期,她唯一能清晰回忆起的,是永无止境的战斗,以及自己可能十几天都来不及好好洗漱,头发油腻打绺,浑身散发着汗味、血味和机甲润滑油混合气味的狼狈模样……
她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干净的脑袋脑袋,露出一个略带窘迫的憨笑:“我那时候……的确……”
“挺不修边幅的,跟个野人似的。”
薄轻羽极轻地笑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也还好。”
头发乱蓬蓬,又卷又长,像一匹在荒野里茕茕独行,沾满风尘却难掩锐利的小狼。
沈星远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她倾身向前,嘴角抿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都放轻了许多:“所以……在朱雀广场那晚,你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话已至此,薄轻羽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她抬眸,对上alpha那双充满期待,亮得惊人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这一个肯定的音节,如同点燃引信的火花。
轰的一下,沈星远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抛入了温热的蜜糖之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欢快又滚烫的气泡。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
她忍不住去想,朱雀广场那场让她神魂颠倒的“初遇”,对薄轻羽而言,是否是一场早有预料的“重逢”?
薄轻羽早就知道她,调查过她,甚至……连去那家有着妈妈味道的饺子店,都是别有用心的策划。
不然,那位缪二小姐怎么会脱口而出“这就是沈星远”?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突如其来,炽热到有些盲目的迷恋,或许并非纯粹的单向箭头。
alpha那无处安放的感情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隐秘的锚点,得到了对方某种形式的“认证”。
哪怕这种“在意”可能仅仅源于一场多年前的印象深刻,哪怕薄轻羽的态度依旧冷静甚至带着审视。
但仅仅只是“她记得她”、“她认出了她”这个事实,就足以让沈星远兴奋得几乎要手足无措。
一想到这些,沈星远彻底无法平静了。
在沈星远很长的一段人生里,不,准确地说,在她目前为止的所有人生里,沈星远都显得无足轻重。
在军队里,她是形成军队矩阵的小零件。可离开军队,她又是一事无成的边角料。
她大部分时间里,不是在激战,就是在逃亡。
不知道哪天会死的恐惧,让她的灵魂非常焦灼,时时刻刻都让她不得安宁。
但是今天,这种焦灼,奇异地消失不见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动荡不安,都好像被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给包裹了一样。
只要注视着对方,她就感受到了平静。
原来……这些年里,一直有人在看着她。
注视着她,欣赏着她,为她牵挂,为她祈祷……
这么……这么深深地在意着她。
一想到这里,沈星远觉得整颗心都痒得厉害。
像是有什么新的东西,重新长了出来,令她坐立不安,却又无比开心。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一个未来,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
这让她甚至觉得,就算是下一刻让她去死,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alpha一改上午沉浸书中的状态,整个人的注意力,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全然聚焦在办公桌后的那个身影上。
她像只被巨大幸福感砸晕,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大型犬,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又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薄轻羽身上。
一旦发现薄轻羽细微地蹙眉,或是抬手捏了捏后颈,她立刻就像接收到信号一样,蹿到对方身后,力道适中地为她揉按肩颈。
看到薄轻羽的手伸向桌上的保温杯,她立马抢先一步递上温度刚好的温水。
关切备至,殷勤得像个训练有素,眼里只有主人的完美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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