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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大脚掌踩在湿软的地面上,藏在掌中的尖利爪牙露出,陷入地面之中,泛出森森白光,走动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只两三步,阴影便来到庆元的身后,支起两只前爪,后腿在地面用力一蹬,飞扑向庆元。
“吼——!!”
兽类洪亮的咆哮在头顶响起,庆元本能仰起头,就见一体型巨大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上来,上颚两颗尖锐的兽牙,还沾着不知名的血淋淋肉块。
庆元眼神凝滞,脸色一刹那变得煞白,后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野兽?!
恐惧宛如一双巨手,死死攥住庆元的心脏,他嘴巴抖动,全身神经都在叫嚣着逃跑,然而四肢却像是失去控制一样,僵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直到臂膀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庆元惊恐的尖叫着,无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剑,往咬着他手臂的野兽刺去。
但是,野兽的动作比他更快,在剑刺过来之时,它收紧牙齿,兽牙深深嵌入庆元的骨肉里,猛地扬起巨大的兽头,生生将庆元整个人甩离地面。
庆元半吊在空气,脸上冷汗直流,整张脸顷刻疼痛到扭曲,他张大嘴巴,正想要呼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整个臂膀从他的身躯上脱离!
“啊——!!”庆元发出凄厉的惨叫,满脸的惊恐:“救命——!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修了后半段,久等~
第26章第26章[VIP]-
失去支撑,庆元重重的摔在地上,断臂的位置狠狠砸在地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
庆元额头的冷汗,雨一般的滑落,他痛苦的捂着断臂之处,仰头看去,他的断臂宛如一根脆弱的木头,在野兽口中折叠成两段,一口吞进嘴里。
庆元脸色煞白,极度的惊恐堵塞着他的喉咙,他的下颌骨止不住颤抖起来,涎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嘴角。
会死的。
他会死的。
死亡的阴影宛如一团阴云,笼罩在庆元的头顶,他的瞳孔震颤,眼珠胡乱转,不经意瞟过野兽后面的灌木丛时,对上丛中十数双泛着凶光的兽眼,再度控制不住的发出厉声尖叫!-
卯时,天色还尚早。
后山的山路灰灰蒙蒙,外门弟子大都还在膳堂用食,僻远的后山,只零零落落有两三人经过。
“快些吧。”走在最前方的第一人催促道:“用过膳,还要赶回去,若是错过上值的时辰,管事又要骂人。”
自前几些时日岑衍在外门大发一通火气,抓走几个外门弟子去戒律堂受罚,管事也受牵连遭到惩处,便对他们愈发严苛,动辄就是一顿打骂,他们日日胆战心惊,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行差踏差,触管事的霉头。
“若非是我根骨太差,只有青阳天宗肯收,我早就投身到别的宗……”第二人握紧拳头,忍不住发出不甘的埋怨,话说到一半,他忽的听到什么声响,侧过头往后山的密林方向望去。
“你在看什么呢?”同行的第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的问道。
第二人抬手指向后山,低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呼救。”
“你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声音。”第一人一心只想快些离开,微偏头粗略听一耳,没听到什么声响,便出声打断第二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若非两人与他交好,他早早不想管他们。第一人伸出手要去拉走第二人,再度催促道:“这么早,后山怎么可能有人,你听到的许是山里山猫、野兔之类闹出的叫声,我们还是快些走。”
“不是,就是人,我真的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第二人躲开第一人的手,急匆匆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一骨碌钻入后山之中,往密林深处而去。
第一人脸色一变,想拉都拉不住:“你怎么就是不听……”
“不。”第三人忽然开口,也手指向后山密林:“真的有人,我也听到了。”
许是离得有些远,求救声听起来有些模糊,但确确实实存在。
第一人皱眉,口吻带上一些不满:“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
第三人没说话,朝着第二人消失的方向,也一头钻进后山里。
留下第一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张脸气的青青紫紫。
后山林木茂密,路径崎岖,第三人在林中东钻西蹿,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到方向,他快步朝着呼救传来的方向走去,走出没几步,一声极为尖利的喊叫突兀地响起来。
这是第二人的声音!
第三人的眉心重重一跳,连忙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冲过去,却见第二人瘫坐在地上,手臂颤抖,一手指着前方,一手抓着地面,眼睛惊恐地瞪大,脸色刷白,没有一丝血色,好似见到什么极其恐怖之物。
什么东西,能怕成这样?
第三人疑惑地顺着看过去,一刹那间,视野之中映入一大片鲜红的血腥——一个着黑色剑服的宗门弟子,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眼球充血凸出,嘴巴大张,一只手往前伸着,手上沾满泥土、血渍,一只手从臂膀处,被生生连根扯断。
鲜血汩汩从他的断臂之处流出,将他的大半个身体都染得血红,地面上也浸润出一大块的血迹。
而在那弟子的后面,几头体型宛如一座小山峰的巨大野兽,用巨爪按住弟子的背,大张着血盆大口,啃咬弟子的双腿、后腰、后背。
那弟子的身上被撕咬得坑坑洼洼,一动也不动,宛如是死人一般。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满是血的嘴巴无声翕动,持续重复地发出两个字:救、命。
咔嚓——
咔嚓——
不知是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是筋皮的撕裂声,不断的在空气中回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第三人的意识仿佛一下子掏空,连呼吸都忘记起伏,只剩瞳孔里的惊惶在不住地收缩,就像是被掐住咽喉的木偶,目光呆滞,四肢僵硬地定在原地。
“跑……跑……”颤抖的话语,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声音,从下方传入第三人的耳中。
第三人低下头,第二人不知何时爬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衣摆,手忙脚乱的将他往外推,示意他快逃。
第三人回过神来,咬紧住打战的牙齿,拉起第二人的手臂,拖着人不要命的往外跑去:“来人啊!!野兽吃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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