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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衍不明所以,还是点头应下,立即转身去往别处寻人。
徐子阳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清隽的脸上,温和笑容一点点退去,遥望向内门的某个方向,眸底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雾凇居。
夕阳西下,枝条交错,林木成荫,一缕缕霞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回廊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斑驳。
一道高大挺阔的身影,宛如闲庭信步一般从外走进来,玄色云纹衣摆上暗绣的金丝,流溢出鎏金的反光。
周身金丹期的神识,在四周漫延开去,几乎是一个瞬息间,裴战便捕捉到府中属于凡人的气息,他宽阔的肩微一动,身形化为残影,几步来到一间房门外。
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传进房中。
楚容玉立在窗前,半张鬼面具映着昏黄日光,令人窒息的瑰艳。他侧回头,还不到送晚膳的时辰,会是谁?难不成又是徐子阳?
楚容无意与主角们多有牵扯,他鸦羽似的睫羽倾覆,站在窗前没动,嘶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带着些许不耐烦:“又有什么事?”
门外之人似是听出他的不耐,敲门声一顿,好一会儿没再有动静。
楚容面具下淡色的唇瓣微分,以为门外的人要识趣离开之际,一股大力强行推开房门,门框砸在墙面上,发出震天的响动。
楚容惊诧的抬起头,一张逆着光的脸,一下子侵入他的视野之中。
男人长相异常的俊美,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五官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更显得立体,长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狭长的鎏金眼睛,张扬傲气,盛气凌人。
看人的时候,总透着一股危险感。
楚容呼吸凝滞,搭在窗沿上白皙线长的手指,手指节绷紧,无意识的用力:“怎么是你?”
楚容熟知剧情,只需一眼就猜出来人的身份——居然是裴战,原文里最难缠的主角攻。
不比徐子阳的温和细心,裴战眼高于顶,行事全凭喜恶,比之原主,他的性情更加阴晴不定,没人能料到他什么时候会翻脸不认人,在青阳天宗,没有几个人不惧怕裴战。
简而言之,裴战就是个离经叛道的疯子。
裴战似没听到楚容的问话,大摇大摆走进房中,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楚容身上流转。
男子身姿修长,乌发散落肩周,曲水紫纱衣摆包裹住玉白的指尖,同色的丝绦在腰间收束,勾勒出腰肢的弧度。
裴战的视线不经意地瞥过,眸中刹那浮现出一层暗色。
在他刚杀的那个奸细的记忆里,裴战不止一次见过这节腰肢,被奸细紧扣在掌下,摩挲、丈量、感触,令奸细浑身战栗、兴奋,直到死前的一刻,都还在惦记着。
这段记忆太清晰,清晰到让裴战也有一种,似他也碰过那节腰肢的错觉。
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裴战眸底飞快掠过,他嘴角似笑非笑,微微一勾,高大的身躯冷不丁地逼近窗前,将楚容堵在他宽厚的胸膛与窗沿之间。
“你干什么?”男人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直面扑来,让楚容本能感到不适。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侧转过头,乌黑发丝拂落颈侧,身上馥幽的兰花香,随之钻入裴战的鼻腔。
裴战眼神一顿,眼尾一瞥房中的熏香,他本以为满屋的香气是来自熏香,没想到,原是楚容的体香,他以前竟是从不知道。
裴战的喉结控制不住地轻滑一下,眸光渐沉,他的声线压得很低,话问得很直接:“楚容,你怎么知道秘境森林里有传送阵?”
传送阵?
楚容反应过来,裴战这是如原文剧情一样,一出关便去了地牢里,用搜魂大法夺取了文元的记忆。他在秘境中,利用传送阵摆脱文元,自是逃不过裴战的眼睛。
不过,穿书一事,解释不清。而且,他还有半年就能离开,楚容可不想多生事端:“什么传送阵,你真会说笑,我一个凡人,能知道什么。”
撒谎!
裴战布满剑茧的手掌,风驰电掣一般,忽然牢牢掐住楚容修长的脖颈,狠狠将他推抵在窗沿之上。
金丹修士的速度,楚容一个凡人哪里能反应得及?他只觉眼睛一花,后背便重重撞上窗沿,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疯子。
原文所描述,果然一字不差。
在原剧情后期,如果说徐子阳是第一个对原主动杀念的人,那么,裴战就是对原主下手最残暴的人,原主的尸身被丢到后山喂野兽前,可谓是惨不忍睹。
回想起前两日,在雾凇居看到徐子阳与岑衍独处夜谈的画面,楚容脑中划过一道灵光,他本能抬手抓住裴战的手臂,往外推扯,故意曲解裴战的意思:“你们宗门之人真是搞笑,只会一次次平白无据污蔑无关之人吗?还是说,你看到徐子阳与岑衍你侬我侬,心中吃味不舒服,所以故意来找我的不痛快?”
长袖从他的手臂滑落,露出一截莹润的手腕,他大半上身被压迫着仰出窗外,重心转移到腰上,腰无意识的往上拱,腰肢的曲线,愈发明显。
“你喜欢岑衍就去追求,我与岑衍已经约定好半年之后解除婚约,眼下我只是顶着个未婚夫的空名头而已,你拿我撒什么气?难不成。”说着,楚容语气里的嘲弄又浓厚一些:“你不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不敢与徐子阳竞争?”
裴战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看向面前人的腰肢,语调拉长:“你也知道你与岑衍有婚约,岑衍知道你这么会勾人吗?竟然能让一个只见过你一面的魔族,对你如此恋恋不忘,甚至愿意用魔族重要的情报,换取你一次春宵。你说,这笔稳赚不赔的交易我该不该同意?”
什么交易?
裴战的话,听得楚容一头雾水,他脖颈发疼,呼吸越来越困难,脑子却越发清醒。
乌黑亮丽的秀发,水波一般逶迤在窗沿,楚容抬起眼睫,对上裴战的眼睛,蝶翼似的睫羽在面具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眼瞳里流转的光彩却分毫未被遮挡,似能勾走人的魂魄。
刻意压低的声音,尾音上扬着,也像是水妖在蛊惑人心:“你大可试一试。”
楚容不知这个交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原剧情中,裴战用搜魂之术夺取完文元的记忆,就毫不留情将其杀害,这会儿文元的尸体怕是都已经凉透。
交易人的命都没了,还交易个鬼啊。
楚容半点不虚,底气足得很,退一万步来,即便奸细没死,鹤鸣等人得知交易内容,他也不认为鹤鸣会同意。
毕竟,他与岑衍有婚约,他要是受辱,被污的是岑衍的名声,还有青阳天宗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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