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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
原文的描述一段段滑过脑海,楚容浓密纤长的眼睫,缓缓低垂下来,眸色一点点加深。
见楚容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吓住,徐子阳大步越过裴战,走到他的面前,音量放得很低,像是生怕惊扰眼前的人一般:“你可有伤到哪里吗?”
修士的一剑,可不是开玩笑,切开凡人之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徐子阳眼里满是忧色,伸过手去,想替楚容检查一番。
楚容收敛起思绪,回过神来,身形往边儿上移动,与他错位开,往房间走去,语气疏淡,像是懒得多说:“你们要打可以,以后烦请去外面。”
短短一日,他两次差点受到波及,他只是一介凡人,根本不能与修士抗衡,在离开宗门之前,他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两道白影跟在楚容后面,从两个男人面前擦身而过之际,冷如冰霜的目光淡淡地扫两人一眼,周身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徐子阳神情微滞,目送着楚容进入房间,转回眼看向裴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裴师弟,还要打吗?”
是他想打么?明明是徐子阳一次次阻拦他。
徐子阳还真是大度,喜欢岑衍,爱屋及乌,连岑衍的未婚夫都要维护。
裴战眼神嘲弄而不屑,浑身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但却没有再动手。他偏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烛的房间,冷哼一声,甩袖回房。
徐子阳在廊道下站立许久,也转身回房间-
雾凇居重新恢复安静。
房间里,暖黄的烛光,将房中的一切蒙上朦胧的薄纱。
楚容后背抵着门扉,全身肌肉绷紧,冷冷地盯着空荡荡的房内,面具后嘶哑的调子故意压低:“你或是你们还在,是不是?”
他身侧刮起的是两道劲风,那么刚才在他身边的要么是一个人,要么是两个人。
但是他搜刮全文,并没有找到有关的描写,那跟着他的究竟是什么?楚容越想,心头越惴惴难安。
白影静立在楚容的两侧,看着男子强装镇定的姿态,万年寒冰般的瞳孔闪过一缕极细微的波澜。
他弹指在房间周围设下禁制,隔绝掉房中所有的声音,珠玉般冷沉磁性的嗓音,不夹带丝毫情绪:“在。”
语气极其平静,却还是能听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那是长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语之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威严口吻。
楚容鸦羽般的睫毛狠狠一抖,心里翻出一些慌乱,他真真实实的听得到声音,为何却看不见任何人?
是用法器隐蔽身形了吗?
楚容水色的唇瓣微抿,眼梢潋滟的薄红,愈发吸人眼球,引人沉醉。他白皙的指尖抓住门扉,左右张望,随时准备冲出去:“你跟着我,想要干什么?”
他一个炮灰攻,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怎么想都无利可图。楚容不明白,他怎么会招惹到对方。
白影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冷极的音色略变缓和,泛出一丝不明显的沙哑:“我不会伤害你。”
楚容唇瓣微张,一下愣住,这不知名的人在向他示好?
这人的声音很陌生,很明显,不是青阳天宗的人。
而在青阳四周设置有守山大阵,这人却能在宗门里行动自如,连徐子阳、裴战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想必修为至少也是金丹期。
他要是与对方硬碰硬,怎么看都完全没有胜算。
楚容反复咀嚼着男人的话,心里的念头一个个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片刻,他姣好的眉挑起,半带轻笑道:“那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一旦知道对方的姓氏,他便能反推出对方的身份,通过剧情找出破绽,从而化被动为主动。
楚容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但是房间里却陷入长长的沉寂,不知名人久久一言未发,好似消失一般。
楚容抬起眼睫,望向虚空,略迟疑的问道:“你还在吗?”
下一刻,房中响起一个没有半分温度的字:“在。”
看来,对方是不想透露身份。算盘落空,楚容识趣的转开话头:“你跟着我多久了?”
白影声线没有起伏地报出一个数字。
楚容眼眸里闪烁过惊异的光彩,这不是他穿书来的第一天吗?换言之,这段时日,这人一直在他的身边?
楚容终于相信这人对他没有恶意,否则,这么些天早已足够他死八百回。
他孤身一人在异世里,最重要的就是一条命,确定对方不会害他的性命,楚容悬吊的心总算放松下来,姿态也变回几分随意。
至于这人真正想做什么,他并不关心,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楚容的手从门上挪开,张开两指按在面具两侧,摘下面具,缓步走向床榻,湿漉的长发海藻一般逶迤在双肩,肩上的衣裳晕开一片深色的洇湿痕迹,下面细腻的肤肉若隐若现。
白影压着眼皮,定睛看好一会儿,才收回眼神。
“刚才,多谢。”有禁制限制,楚容一无所觉,没有面具阻隔,他本来的音色说不出的诱惑,连简单的道谢都似带着钩子。
白影寒意冰封的眼眸微暗,没有说话。
楚容将面具放在枕侧,如往常一般伸手去拿干帕,想到什么,泛粉的指尖忽地顿住。
“怎么?”注意到他的动作,白影淡漠的问道。
楚容轻摇下头,他只是想到,这几日这人都在他的周边,岂不是看过很多次他的脸?在原文里,原主样貌丑陋不堪,也不知这人有没有被吓到。
但看都看过好几回,现在再想这些也是枉然。
虽然只交谈过几句,但是楚容看得出来,这人不是话多的性子,他便也不再多过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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