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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铺就的练武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十八根碗口粗的木柱呈北斗状排列,柱身上深浅不一的剑痕记录着凌霄弟子的寒暑苦练。萧逸风单手持剑,青锋在晨风中划出半弧,剑穗扫过第三根木柱时,木屑如细雪般簌簌而落。
"当——"
剑刃与木柱相击的脆响惊飞檐角雀鸟,少年收势而立,月白劲装已被汗水浸透,额前碎发黏在眉间,却掩不住眼中灼灼光华。他望着木柱上新刻的剑痕,较之三日前深了三分,腕间银铃般的剑鸣尚未完全消散。
"逸风,今日的追星三式多了七分刚劲,却少了三分灵动。"沉稳的声音自观武台传来,身着玄色长袍的萧云霆负手而立,衣摆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剑走偏锋时更要注意气脉流转,莫要学那江湖莽夫只知用蛮力。"
萧逸风转身抱拳,剑穗在腰间甩出利落的弧度:"父亲昨日说过,江湖险恶,招式需刚柔并济。孩儿今日试着将流风式的内劲融入追星式,不想反而失了章法。"
萧云霆缓步走下观武台,袍袖拂过木柱时,指尖在剑痕上轻轻一叩,木屑应声而落:"章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当年你师祖创凌霄九式时,也是在万壑松涛间观鹤舞鹰飞所得。明日起,你便去后山瀑布下练剑吧,水流冲击之下,或许能悟到些新东西。"
少年眼中泛起光亮,正待开口,忽有弟子匆匆跑来,在萧云霆耳边低语几句。掌门人的面色微沉,转而对萧逸风说道:"随我去演武堂,有贵客到访。"
二、父命如山
演武堂内,檀香缭绕。居中而坐的灰衣老者正在端详墙上悬挂的"凌霄剑谱"拓片,听到脚步声,转身时腰间玉佩轻响,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刀盟"副盟主赵破虏。
"萧掌门,赵某不请自来,还望海涵。"赵破虏抱拳行礼,目光落在萧逸风身上时微微一顿,"都说凌霄派有位少年剑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云霆抬手示意弟子奉茶,淡淡笑道:"赵副盟主客气了,此次下山,可是为了三个月后的英雄大会?"
赵破虏接过茶盏,茶汤在盏中泛起细微波澜:"正是。今年的英雄大会设在泰山之巅,各大门派均已收到请帖。听说贵派近年人才辈出,尤其是令郎......"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萧逸风,"若能在大会上崭露头角,必能扬凌霄威名于天下。"
萧逸风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掌心不自觉地扣紧剑柄。自他懂事起,便常听父亲说起江湖中的恩怨情仇,也见过太多武林人士上门讨教,可真正听到"英雄大会"这四个字时,心中仍忍不住泛起波澜。
"逸风今年已满十七,"萧云霆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意,"按派中规矩,也该下山历练了。"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凌霄派向来有"弟子弱冠前必下山行走三年"的传统,他虽早有耳闻,却没想到父亲会在此时提起。
赵破虏抚掌大笑:"好!少年郎就该出去见见世面。赵某此次路过贵山,正好可以带令郎一程,也好让他路上多个照应。"
萧云霆却摇头笑道:"多谢赵副盟主美意,不过逸风初涉江湖,还是让他独自历练的好。"他转身看向儿子,目光中既有期许也有担忧,"明日你便收拾行囊,先去江南见见世面。三个月后的英雄大会,为父希望能在泰山之巅,看到你以剑会友的身影。"
萧逸风只觉热血上涌,喉头微微发紧。他想起昨夜在藏书阁读到的江湖轶事,想起师父曾说"真正的剑客,要在血雨腥风中磨出剑胆",此刻父亲的话,竟比任何剑诀都更让他心潮澎湃。
"孩儿定不负父亲期望!"他单膝跪地,剑柄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越的鸣响。
三、剑心明志
是日午后,练武场西北角的兵器架旁,萧逸风正在擦拭相伴三年的青锋剑。阳光斜照过来,剑身映出他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小师弟,听说你要下山了?"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手持长鞭的苏晴雪蹦跳着走来,发间银铃叮当作响,"怎么也不告诉师姐一声?难道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萧逸风转头轻笑,苏晴雪是掌门首徒,比他大两岁,向来活泼好动:"师姐说笑了,你若肯下山,怕是整个江湖的少年侠士都要围着你转。"
苏晴雪挑眉佯怒:"少贫嘴!我是说真的,江湖可不比山上,人心难测,你......"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可要万事小心。"
少年心中一暖,忽然想起去年寒冬,他在后山迷路,是苏晴雪冒着风雪找了他整夜。此刻看着师姐眼中的关切,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师姐放心,"他抬手抚过剑柄上的云纹刻痕,"父亲说过,凌霄弟子行走江湖,凭的是手中剑、心中义。我虽年少,却也懂得何为正邪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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