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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崔氏庄园。
书房内灯火通明,崔仁师看完手中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史默啜栽了。”
他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信纸化为灰烬,“丘师利此人,比咱们想象的要难啃得多。”
崔福躬身道“家主,突厥人本就靠不住。胡石德本那厮,不过是个亡国余孽,能有什么本事?”
“话不能这么说。”
崔仁师摇摇头,“胡石德本虽然败了,但他的思路没错。安南天高皇帝远,丘师利手握重兵,确实是最大的变数。”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史默啜被拿下,突厥在安南的暗桩必定会被连根拔起。但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要的,只是橡胶运不到长安。”
崔福迟疑道“家主的意思是……”
“丘师利再忠心,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安南那么大,橡胶林那么多,他能防得住一次,还能防得住十次百次?”
崔仁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派人去安南,不要跟丘师利硬碰。找一些夷獠土着,用金银收买,让他们在橡胶林里放火。”
“啊这…”崔福有些犹豫,“夷獠土着胆小怕事,未必敢对都督府的产业下手。”
“胆小怕事?”
崔仁师冷笑,“那是因为价码不够。告诉他们,烧一片橡胶林,赏黄金百两。你看他们敢不敢。”
崔福心中一凛,家主的魄力不是一般的大。崔家在家主手中,未尝不能重回巅峰啊。
他连忙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崔仁师叫住他,“另外派人去盯着皇庄,我要知道蒸汽机的研进度。记住,只盯梢,不动手。魏叔玉此人太邪性,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崔福匆匆离去。
崔仁师重新坐回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魏叔玉啊魏叔玉……”他喃喃自语,“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亮出来?你实在是太妖孽啦,妖孽得令陛下都忌惮不已。”
“咦…陛下也忌惮??”
崔仁师眼中冒出精光,或许扳倒魏驸马,可以从陛下入手。
“来人,备马回长安!”
……
安南,交趾郡。
史默啜被关在都督府的地牢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丘师利的亲兵下手极狠,专挑痛处打。几轮刑罚下来,史默啜的肋骨断了三根,左腿也被打断。整个人瘫在稻草堆里,像条死狗一般。
牢门忽然打开,丘师利迈步走进来。
“史默啜,本督再给你一次机会。”
丘师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出你在安南的暗桩,本督饶你不死。”
史默啜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丘师利……你以为赢了吗?告诉你,老子带来的随从,有一半已经散出去。
他们藏在山林里、藏在夷獠寨子里,就等着老子的命令。老子若是死了,他们立刻放火烧林!”
丘师利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平静
“你以为本督会信?”
“信不信由你。”
史默啜惨笑,“橡胶林绵延数十里,你能防得住一处,防得住所有吗?只要有一处起火,整片林子全都得烧光!”
丘师利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离开地牢。
他回到正堂,叫来心腹校尉低声吩咐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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