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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氏跪在佛像前,手里敲着木鱼。
在顾怀锦推门进来时,她敲木鱼的动作停了下来。
“回来了?”
“回来了。”顾怀锦淡道,“外面那些传言是你放出去的吧?”
“我不过是想让天下人知道真相。”欧阳氏抬头看着佛像,双手合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不是想让你感激我。”
“我不会感激你。”顾怀锦淡淡地说道,“要不是为了云徽,这国公府会不复存在。你应该庆幸我爱上了云徽,而云徽想让我们的孩子继承爵位,要不然就算是国公府门口的狗我都不会放过。”
“你对国公府有恨,你恨国公府对你不公?”
“难道国公府还对我有恩?”顾怀锦冷笑,“我娘那么善良,这些年你们可曾善待过她?别说善待她了,哪怕是把她扔在后院不管不顾,任她自生自灭,也比想尽办法摧残她要好。还有我,我也是你的曾孙,在我被害瞎了眼睛之后,你可曾对我有半分关心,哪怕为我请个大夫也行啊!”
“这个国公府处处都是腐烂的臭味,就应该用一把火把这里烧成灰烬。不过,云徽喜欢,那它还有存在的意义。接下来你好好颐养天年吧,只要你别再做多余的事情,这国公府能有你一口饭吃。”
“你大哥他……”
“他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整个国公府,祖母是聪明人,应该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你能再叫我一声祖母,我应该知足了。你和云徽好好的,老身的余生会在小佛堂为你们祈福。”
如安院。秦云徽侧卧在软榻上,旁边摆放着酸梅等小零嘴。
红浮和绿碧看见顾怀锦进来,两人行了礼,退了出去。
顾怀锦抚摸着秦云徽的孕肚。
上次她怀孕时,他离开了,一直在外面治疗眼睛,没有见证她怀孕的过程。
这次他为了得到皇帝的赐婚,中途离开了三个月。不过还好,他紧赶慢赶,把时间缩到了最短。
秦云徽的肚子已经开始凸显,但是除了肚子之外,其他地方还是那么纤瘦。
他躺了下来,抚摸着她的肚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顾怀锦:“回来了。”
顾怀锦摸着她的脸颊:“嗯。我已经命人开始筹备婚事,我们早些成亲好不好?”
“好。”
顾怀锦紧紧地抱着她。
“松开,你女儿又开始踢我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母女连心,我当然知道。”秦云徽抚摸着肚子,“别看她是女儿,力气却不小,以后肯定是个虎丫头。”
前世那个狗男人整日折腾她,就是不愿意让她怀孕。为了杜绝她怀孕的可能,他自己吃下了避子丹。太医说那个药的药效是五年,五年之内不可能怀上孩子。她至死都没有感受过当母亲的滋味。
“徽儿,你又在呆了。”顾怀锦疑惑地看着她,“你呆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
“我?悲伤?怎么可能?”秦云徽撇嘴,“你看错了。”
她怎么可能悲伤?
半个月后,顾怀锦与秦云徽的婚礼如期举行。
在举行婚礼的当日,欧阳氏从小佛堂出来,向所有人证明这门亲事是得到她认可和祝福的。
那日皇帝携带皇后、公主和太子也亲临他们的婚礼。
整个朝堂的文武大臣谄媚地祝福着这对新婚夫妻。
在这一日,百姓们亲眼见证了顾怀锦为秦云徽下的聘礼,也看见了秦云徽的十里红妆。
虽然秦云徽不是第一次成亲,但是相比第一次成亲,这次的排场明显盛大了不少。
婚后,顾怀锦袭爵,顾清晏封了世子。
院子里,顾怀锦搂着秦云徽在赏花。
“玉弟是今年的解元。”顾怀锦说道,“那小子说要夺回秦府的一切,要成为你的靠山。”
秦云徽笑道:“秦家那几房人现在巴不得与你沾亲带故,不用他做什么,自己就会老老实实交还原本属于我们这房的东西。不过他有这个想法也是好的。男人嘛,不能一味的依赖别人,自己也得上进。”
“这小家伙最近有没有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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