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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在坟地边缘凝结成霜,陈三槐脚尖踢了踢那片红布碎片,它还带着纸猫尾巴烧尽后的焦味。
“这玩意儿能引路?”林守拙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半张未干的符纸,“你确定不是陷阱?”
“要是陷阱,早就踩进去了。”陈三槐捡起布片凑近鼻尖嗅了嗅,“香灰混着朱砂……还有点豆腐味。”
“王寡妇的手艺。”林守拙皱眉,“她最近老往乱葬岗送豆腐。”
“看来咱们得去尝尝新口味。”陈三槐将布片塞进袖口夹层,转身时道袍补丁擦过枯草,发出沙沙声,“走吧,别让女尸们等急了。”
**
城南乱葬岗比想象中安静。
没有风,也没有鬼火,只有九具女尸摆成的人形秤躺在阵法中央,秤盘上刻着“阴债”两个字,秤砣是他失踪多年的生辰八字玉牌。
“他们还真讲究。”陈三槐掏出槐木尺敲了敲玉牌,“连个砝码都挑我八字。”
“这不是秤。”林守拙低声说,“是账本。”
他话音刚落,一具纸扎童男从土里钻出来,踉跄几步扑到阵眼旁,嘴角流出暗红色胶水,滴落在地上,竟拼出个“欠”字。
“你们纸人现在都流行服毒?”陈三槐蹲下身,伸手想探它额头,却被一股热气弹开。
“这是我的朱砂胶。”林守拙脸色变了,“专门用来封灵的。”
“看来有人拿它当泻药用了。”陈三槐眯起左眼,通阴视野里,纸人魂气扭曲如打结的红线,缠绕着某种不属于阳世的情绪。
“怨力。”他吐出两个字,“掺了活人的恨意。”
“怎么解?”林守拙翻出《阴阳折纸》第七变,手指划过泛黄纸页,“试试‘回魂术’?”
“快点。”陈三槐盯着阵法边缘开始渗血的泥土,“再不治,它们就要组团跳广场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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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拙的动作很稳。
他剪下一小块纸条,蘸上自己的血贴在纸人胸口,口中念起拗口咒语。纸人身体抽搐几下,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有用!”林守拙松了口气。
“别高兴太早。”陈三槐指向另一侧,“你看那边那个。”
又一个纸人从土里冒出来,动作僵硬,但眼神却异常清晰——像是突然拥有了意识。
“妈的。”林守拙后退半步,“这些纸人……是不是被灌了魂?”
“不止。”陈三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槐木尺上,“它们还记得自己是谁。”
尺子嗡鸣一声,照向阵法核心。玉牌上的“阴债”二字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信你个鬼”。
“陆离那孙子又玩文字游戏。”陈三槐骂了一句,挥尺砸向秤盘。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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