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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以后,元梅双手插兜,笑嘻嘻的歪头看着班主任大人黑着一张脸用钥匙开门,房门打开后,她却没有急着走,而是眯着眼睛又问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哈?”
对方一言不的摆了摆手,随即下意识又用那只脏兮兮的手挠了两下后脑勺,抓下来一把已经干掉了的青苔渣渣,看的元梅又开始用牙齿咬住嘴唇,装模作样的别过脸去不看他。
深呼吸几次后,她终是憋不住笑了几声,紧接着,后背上就被波钦不轻不重的推了一把。
元梅要笑不笑的清了清嗓子,抽出一只手抹了一把鼻子,挑着眉梢低声说:“那就拜托了,师父。”
说完以后,她转身就往外走,随即又突然一拍脑袋,转回身道:“对了,我明天早上睡醒就走,不听课了嗷。”
波钦点点头,依旧莫得表情,只不耐烦的朝她摆摆手,活像是个没电了的儿童玩偶,心累到不想说话。
第二天,元梅果然带着苏迦等人开车回了勃北。
不是她疑神疑鬼,关键她三边坡疯狗现在太遭人恨了,每次来禅林,她都像是和谁偷情一样,要么就七拐八拐的绕路,要么就像是布迷魂阵似的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找地方中途换车,生怕被人摸清了常走路线,一出新实邦,就被路上仇家布好的地雷炸成渣渣。
经过危险区的时候,还要在车顶贴上写着达班的小旗子,防止这群不干人事儿的家伙把他们当成无辜路过的软柿子捏,被人劫财还好说,就怕来者跟她对上眼,觉自己不小心劫了疯狗的车,一害怕,再脑抽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们毁尸灭迹,当做元梅他们从来没打自己的地盘上走过。
车顶贴了小旗子,就表示有很多人知道现在走了哪条路线,一旦元梅他们几人在这里出点什么事,立马就会有大批人马找过来,抓不到仇人没关系,反正这一片区域里最少两个联邦的人都得跟着一起死。
每次元梅从这里走,用的都是错综复杂的蛇形走位,时不时就即兴换一条路,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半路埋雷,也摸不清他们的套路,不知该往哪里埋。
她也不是不喜欢坐飞机,可坐飞机需要用身份证件登记,她怕有心人混入机场内部,搞到她的登机信息,一狠心,把她连带着那一飞机的人都炸死在半空中。
走地面有两个好处,第一是从安全方面考虑,第二嘛……
勃北的危险区里现在大多都是被她撵过来的“逃兵”,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驯服他们,消磨他们的反骨,磨灭他们的意志,也让这些二货明白,他们达班真的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达班只想奴役他们,不想干掉他们,让他们像之前那批靳善邦周边的小部族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的在恐惧中煎熬,最后等达班真的落下那一刀的时候,不至于太过抵触。
回去以后,她像个鹌鹑一样,整天窝在小勃邦的房子里,不是跟阿库对练,就是躺在床上看医书,猜叔知道她有她的计划,也不催促,只趁着这个机会抱着他一岁不到的女儿囡囡跟兰波培养感情。
小姑娘长的挺可爱,元梅也见过几次,她结合了父亲坤猜和母亲沈曼曼的所有优点,睫毛又黑又浓,大大的眼睛,白皮肤,性格文静,不哭不闹。
元梅一个不喜欢小孩儿的人都学着抱了几次,小孩儿很喜欢她,看见她抱自己就笑着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摸向她脖子上的朱雀纹身,甚至就连哭到谁也哄不好的时候,看见元梅伸手抱她,都能一秒大雨转晴,眨巴着湿乎乎的大眼睛看着她笑。
猜叔也听说过年纪大的男人生的小孩会身体不好,遂没敢立马给小孩子起名,说是贱名好养活,却又不想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起一个不好听的名字,一直都叫小姑娘囡囡,想要等她长大一点之后再视身体状况起名。
要说囡囡喜欢元梅,也是件非常令人费解的事,如果说她这么多年经常和麻牛镇的熊孩子们混在一起,身上被混入了什么熊孩子的气息,让小姑娘将她当成了同类,那也说不过去,因为同样跟熊孩子们常年混在一起的兰波却是十分不招她待见的。
囡囡一看见兰波就大哭大闹,不是拉,就是尿,要么就是闹个不停想睡觉,搞得本来就对人类幼崽不怎么喜爱的兰波都快得“人类幼崽恐惧症”了,一有机会,就在背后嘟囔自己不想看见囡囡,愁的元梅不住在心里祈祷小姑娘长大以后一定要喜欢她哥哥,一定要性格好,她可不想从这么小就开始替猜叔带一个不听话的女儿。
沈曼曼生下小孩以后,便跟着猜叔上了山,在元梅看来,她这是亲手斩断了自己未来的前程,可当事人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去年陈会长过生日,白霜儿来勃磨陪猜叔,回去之后也有了身孕,可那女人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现,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将猜叔另一个小孩也摔没了,老登似乎挺上火的,之后再也没叫过白霜儿作陪,元梅却觉得那女人因祸得福,如果是故意的,那就只能说她是个懂得权衡利弊,及时止损的精明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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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元梅自己这边,也是一脑袋包,去年毛攀跑去拉赞耍什么他想象中的正房微风时,元梅打了图夏两枪,一枪在肩膀,另一枪打在腰侧,都不伤及脏腑,本以为那货知道她压根没拿自己当人看,会在养好伤后的第一时间立马走人,没成想他不走寻常路,莫名开启了一种特别让人费解的受虐模式。
此时的元梅刚拿下甘革邦,连熬了半个多月,又通宵指挥战斗,中药一碗一碗的灌,强行让昏昏沉沉的脑袋保持最佳状态,得知前方战斗以胜利结束后,刚稍稍放松些许,就接到了图夏的电话,对方说自己在小磨弄机场,问她现在的坐标,说要过来找她。
元梅正是头脑昏的时候,想着可能是来跟自己告别的,就让他先找个地方住下,等自己休息好了再说,没成想那货在电话里就哭了,赖赖唧唧的说一定要见到她,不然就活不下去了。
元梅想也没想,直接怼了一句:“能活活,不能活死去,我踏马现在自己都要挂了,还管你?别耽误我时间,再不休息真特么猝死了。”
说完之后就毫无心理负担的按下挂断键,坐上死士开的车子闭眼就睡。回到小磨弄的房子后,她澡也不洗就直接爬上床继续睡,一直到傍晚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她饿的不行,刚坐到餐桌前,就又接到了图夏的电话,对方说自己在酒店的房间,问她有没有时间见面,元梅一边吃东西,一边任由吴老二先生给自己把脉,听这个说两句,又听那个说两句。
许是睡糊涂了,她听着吴老二说睡眠紊乱得慢慢调整,猛地熬个通宵,再报复性的睡一整天补不回来,脑子一抽,就对着电话里的图夏来了一句:“你咋不早说呢,我最近半个月每天都这么睡,这得夺长时间才能补回来呀?”
反应过来后,她又赶紧朝岑智川挑挑眉,表示自己这话是跟他说的,又后知后觉的对着电话喂了一声:“你刚才说啥?”
:“妹姐,我说我要去找你。”图夏似乎挺着急的,语有些快,索幸元梅现在手头最要紧的心腹大患已经解决完了,正是一身轻松的时候,便好脾气的问了他的地址,让苏迦派人去接。
没过多久,吃完饭洗完澡,穿着一身家居服,跟吴老二先生头碰头低声闲聊的元梅就看见图夏裹着一身严严实实,如同出土文物一样的长衣长裙,换上拖鞋就一溜小跑冲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往楼梯的方向拽,还带着哭腔的嘟囔着:“去你房间……你房间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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