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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你!”
“白前辈?”
白徽对两人的惊讶毫不在意,她从前醉意醺然的神色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森冷利落,像一柄被擦亮的剑。
“你究竟想做什么?”江渔火落回到温一盏身边,冷声问,“身为守江人,为何要阻止祓祭?”
白徽看了眼江渔火手上的降灵木,眸光眯了眯,“原来你手上也有,难怪能找到这里来。”她颇有些遗憾道,“早知道,就连你的储物袋一起扔了。”
想到那些从他身上盗走的材料,温一盏顿时面色有些难看,“前辈,无论你要做什么,趁现在还未铸成大错,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白徽摇头,看向这个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青年,眼中终于带上了点笑意,“一盏,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回头。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
她将目光投向岛心的湖,“五年,修坟凿湖,整整五年,可不是你一句收手就能停下的。不过,这些都与你们无关,如何就是不肯离开呢?”
若真是无关,为何不能示人?
江渔火隐隐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说罢,白徽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二人,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老前辈,“一盏、渔火,我已经给过你们三次机会了,可你们最后还是闯进来,实在是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江渔火皱眉,“三次?所以那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她原本怀疑的是所有守江仙人都参与其中,但现在看来,竟然不是。她想了想,缓缓开口。
“第一次,是你盗走祓祭材料,想让我们回昆仑;第二次,是在江岛上布下幻境,让大家以为岛上什么都没有,好及时离开;第三次,夜间幻境失效,我们看到了坟地,你又把我们踢了出去。”
白徽看她的目光有些许赞赏,“猜的不错,你这样,倒是让我有些羡慕张真阳了。”
温一盏担心其他人,当即问,“其他前辈呢?”
“他们很好,你不必担心,只是暂时无法过来而已。”
白徽这句话一出,江渔火突然想到之前的事。
“我明白了。”她目光如炬,盯着白徽,“早先前辈们醉酒昏睡,也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白徽略一挑眉,“这话又怎么说?”
“你要做的事情不能被他们知道,需要一段不能被人打扰的时间。但你没有想到师兄和我会突然要来,这打乱了你的计划,你知道我们如果没有收到消息,肯定也会沿江去寻,迟早会发现不对劲,这才不得不让他们提早酒醒。”
“但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所以你才暗中三番五次劝我们离开。”
“是今夜吗?你今夜要在这里做什么?和这根木头有关系吗?”江渔火举着手中的降灵木,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白徽脸色微变,却还是微笑着注视二人,仿若一位再温和慈爱不过的长辈,“虽说事不过三,但我还是想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如果我现在请你们离开,你们会听话吗?”
江渔火和温一盏都没动,若要离开,他们早先就走了,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江渔火只是继续问,“这株降灵木,不是你的对不对?”若是白徽自己的,她早该发现江渔火身上也有一株,但她显然直到今夜才知道。
“是谁帮你放在这里的?”
会是和贾黔羊有关的人吗?
江渔火不自觉往前多走了几步,迫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白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答。
却见她拇指一碾,熟练地打开腰间酒葫芦。
白徽爱喝酒,酒葫芦带在身边随时随地都会来一口,二人都只以为她又要饮酒。但白徽却是将酒洒在脚下,异常醇香的酒被她倒了个空,空气中立时弥漫起奇异的香味,酒葫芦落在地上,非石非玉的东西,此时却碎开了。
“不好!后退!”
温一盏见状不妙,立即伸手去拉在他前面的江渔火。
几乎是同时,白徽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阵开。”
江渔火还没听清她的话音,立时就感觉到一股刺眼的白芒从地上冲天而起,白芒强烈且带着霜寒剑气,她几乎是见到白芒的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但依旧刺得她双目一时间无法视物。若不是温一盏拉着她后退一步,此时剑气恐怕已经伤了她的眼睛。
被圆湖吸引了注意力,她一直以为阵法在湖中,却没想到白徽在岸边也布了阵。
她看不见,此时闭着眼睛,注意力便集中到其他感官上。她能闻到那股奇异的酒香,里面有她熟悉的味道,有一些记忆就要从尘封的地底爬出来。
她快要想起来了,还差一点,让她再多闻一点。
忽而有剑气朝着她面门袭来,一只手拉着她猛然转了方向,躲开攻击。可是注意力也瞬间被击散,刚要破土的记忆又缩了回去,她有些急躁地想挣脱那只手。
温一盏一只手持剑击散剑气,一只手拉着她躲避。察觉到她的动静,他握得更紧了些,一点也没有放开。
“师妹,你的眼睛怎么样?”
他说话间又有无数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是剑阵,他们被困在剑阵里了。
江渔火这时才发现温一盏出剑要比平日里慢一点,毫厘之间的细小差异,若不是江渔火对他的剑意早已极为熟悉,此时也无法发现。
“你的眼睛也看不见了,对吗?”
江渔火回想起来,是方才冲过来拉她的一瞬,他的身形更在她前面,受到的刺激恐怕比她更重,而他的眼睛明明才重伤初愈。
“放开我吧,先顾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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