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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一点,甚至还不觉得他有错。
大厅里的吵杂声,似乎在消失,最后只剩下震得耳膜疼的动感音乐。
贺承只看了楼梯一眼,就低眸凝着手里的酒杯,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晶莹剔透的酒液上。
他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玩味的笑,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在不断收紧。
他一直致力于将苏千妤装扮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样,好像那样就能把他的一身污垢也洗干净似的。
可是事实上刚好相反,她越是纯净无垢,越是显得他腌臜阴暗。
贺承终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将空杯随意往茶几上一搁,发出清晰的脆响。
他缓缓向后靠向沙发,抬起狭长的眼眸,淬了冰似的眼神扫过全场每一个神色不自然的人,最终才落定在已经走到大厅的苏千妤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着被侵犯领地的阴鸷和怒意。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接收到他无声的警告。
坐在他身旁的青年已经默默挪开一些,示意其他人玩自己的。
场子重新热起来,喧闹声再起,大家下意识将沙发这一片区域空出来。
所有人都觉得,她肯定是哪里惹恼了贺承,这是来示弱或者撒娇求饶的。
抱着吃瓜的心态,他们的余光却依旧凝聚在那个一步步走向贺承的白色身影。
她走得并不慢,但却无声无息,像一抹游荡的幽魂,脸上的表情是近乎麻木的平静。
贺承双腿交叠靠着沙发,嘴角那抹笑加深了些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点难以抑制的躁意,像是在期待,又像是觉得乏味了。
苏千妤在他面前停下,朝茶几上那瓶还剩下半瓶的酒瓶伸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很是优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透出几分破碎感。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不住酒瓶的重量。
像其他人一样,贺承也以为,她是要给他倒酒,卑微地,顺从地向他低头。
他脸色蓦地冷下来,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命令口吻,“回你的房间去。”
某种程度上,他半点也不想跟人分享她现在这般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贺承脸色剧变——
面前的女生用尽全身力气,将酒瓶高高抡起,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过来!
“砰!”
沉闷的巨响过后,周围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盖过了音乐。
“啊!”
“贺少!”
“她疯了!”
贺承被这毫无预兆的一击打得眼前发黑,短暂的眩晕过后,暴怒湮没他的理智。
没等他发作,又听到女生轻蔑又鄙夷地骂他,“性无能的家伙,自己不行就要折磨别人,你怎么不去死?”
这一刻,被戳到痛处的贺承怒目圆睁,嘶吼着她的名字,“苏千妤——你、找死……”
他挣扎着要起身。
黏糊糊的血液从额头滑落,在血红的视线里,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在靠近他。
她紧紧握住那只剩下锋利断口的瓶颈,猛地欺身上前,在他露出脆弱的咽喉时,她毫不留情地将手里断裂的瓶颈对准他颈动脉!
冰冷的尖锐触感伴随着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贺承所有动作僵住,暴怒被恐惧压下,“你——嗬……”
他甚至来不及把最后一句话说完,脖颈上传来剧痛,他看到鲜红色喷洒出来!
滚烫的颜色,也落在了她脸上,白裙上……
苏千妤的眼神无比空洞,又异常清醒,在周围的尖叫声中,她猛地松开手,将染血的瓶颈扔到一边。
“快叫医生!”
“她杀人了!”
“报警!!这个疯女人!”
“别让她跑了!”
在众多惊骇的目光中,苏千妤旁若无人地离开大厅,又淡定地坐上一辆跑车,离开别墅。
看到她那一身血的模样,根本无人敢阻拦。
深夜的盘山公路寂静无人,只有昏暗的路灯映照出疾驰的红色跑车。
苏千妤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
可能都有。
甜宠系统疯了一样在她大脑里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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