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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裴家老二就挺好,高高大大的会干活儿,你俩家也熟。”
“是好是好。”陈素娥笑着附和,不由得瞧了眼林杏。
小哥儿正满脸通红地割麦子,斗笠遮了半面脸,只露出截泛红的颈子,手里的镰刀却是没停,麦秆“唰唰”断在身前,倒比方才还快了不少。
第50章酱瓜烙饼
裴榕回麦地时,家里人早忙开了。
割麦是力气活,往常都是人手一把镰刀,边割边拾掇,裴家也一向如此。
这回多了秦既白搭手,家里没来得及凑齐镰刀,便让裴椿干起些杂活。
秦既白和裴松走在最前,锃亮的镰刀贴着地“唰唰”而过,不多会儿金黄的麦穗就堆成了小山。
裴椿紧随其后,麻利地归拢到田边捆扎紧实。
这捆麦子不消用麻绳,先拾两捧手腕粗细的麦条,把麦穗根儿交叉对好,攥着往两边拧,得拧得紧实些,再把长出来的麦秆反折过来拉平,这就成了个“要子”。
把要子放地上铺作底,割下来的麦子一茬茬往上码,等码到差不多一捧的量,随手一捆就成了,结实得很。
只这一会儿,裴椿便拾掇出座小山包来。
裴榕见状,也不含糊,拎起镰刀就往麦田行去。
日头逐渐高升,晒得黄土地下火一般滚热。
眼瞧着已过正午,再苦再累不能饿着肚子,各家陆续歇手吃起晌午饭。
有些农户家留了人,近的就赶两步回去吃,远的便送过来。
裴家人口少,今儿个全都上阵,只得吃早晨带来的干粮。
打开竹筐盖子,蓝布裹着的瓷盘里是贴饼子,还带了几个葫芦瓶,都灌满了水。
农忙季节赶时辰,没人会挑这个嘴,可火燥了大半天,肚子里空落落地吃凉饼,终究不多舒坦。
裴松没什么胃口,坐在埂子上摘了斗笠扇风。
日头正足,汗水顺着颈子往下淌,衣衫都湿透了。
秦既白伸手接过他的斗笠,起手帮他扇风。
不用自己费颈儿,裴松闭上眼舒服地长叹了一息。
汉子笑着看他,又扇了好一会儿,才将斗笠重新扣回裴松头上。
指头轻轻将他汗湿的鬓发拨到耳后,秦既白撕开一半饼子递给他,温声说:“吃一点,垫垫肚子。”
“天太热没胃口。”裴松抿了下发干的嘴唇,又抬头灌了口水。
也不怪他吃不下饭,天干物燥,焦金流石,连土埂都烫腚,可肚子里没东西手脚就没劲儿,别说干农活儿,走两步都发虚。
夏时天热,叶菜放不住,一两个时辰就馊了,实在没法子,筐里才只带了酱瓜和烙饼。
秦既白没多说什么,只将饼子干硬的面皮吃下后,将内里柔软的芯子留下来,撕作拇指长短,夹好酱瓜才递到裴松嘴边。
男人怔了下,本不想吃,可还是就着他的手张开了嘴。
酱瓜的酸辣味溢进口中,饼子嚼起来柔软筋道,竟渐渐有了些胃口。
秦既白便又笑着递上一块儿,耐心哄着人吃饭。
埂子上,弟妹正笑着看他俩,裴松脸颊泛起薄红,忙推拒起来:“你也吃。”
“这样好吃吗?”
“好吃。”
他话音才落,就见汉子取下头上的斗笠,紧接着眼前一暗,斗笠遮下的同时,他的唇也贴了上来。
额头相贴,秦既白的唇润而软,舌尖滚火,抵着他的往里探。
裴松早便亲惯了,可眼下正在外面,裴榕和裴椿都看着,臊得慌。
好在汉子只是勾了一把就退了出去,薄唇落在他的嘴角:“是还成。”
裴松好气又好笑地捶他一拳:“你小子怎么随时随地的,等回家不成啊!”
秦既白额头压在他肩膀上哧哧地笑:“我等不及。”
斗笠缓慢盖回头上,两张惊愕的小脸儿映入眼底,林桃和林杏互相看了看,干噎一般吞了口口水,结巴道:“那、那个嫂子送饭来了,阿娘叫我俩拿些来。”
手捧的瓷盘里,几样菜拼在一起,拍黄瓜、溜豆腐,还有一小份葱炒鸡蛋。
裴松脸色“腾”的透红,忙站起身接过来:“多谢多谢。”
就这一盘菜,哪用得着俩人来送,不过是一个想来找裴榕,另一个来陪罢了。
可瞧过就得走了,林杏才拾起步子,就被人攥了腕子,只那一下,裴榕忙又放开了:“你吃好饭了吗?”
“吃好了。”
汉子局促地挠了挠颈子,没敢深瞧人,缓声说:“那去逮蚂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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