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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山把她的话当屁放:“休想。”
谢玉蛮一哽,也丢了瓷勺,直接与他抗争起来:“纵欲伤身,我这是为了你好。”
“放你妈的屁。”谢归山道,“憋久了才伤身。”
谢玉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怔怔地看着谢归山:“你说什么?”
在谢归山的生长环境里,说脏话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所以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只皱着眉道:“五日一次不可能,一日五次还可以谈谈。”
“谢归山,我问你刚才你说了什么?”谢玉蛮却不能不介怀,她从来没有听到谁敢如此粗鲁地跟她说话,一下子让她觉得她也脏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羞辱我?”
谢归山瞅着谢玉蛮愤怒的样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回想了一下,有点冤枉:“我没说什么,我就是不想那么久才一次。”
“滚出去。”谢玉蛮看他仍旧满不在乎,像是不知悔改的样子,已经气得连这张脸都不想看到了,她往外一指,也不等谢归山反应,扭头就走。
这下可算是弄出误会了,她走得太干脆,谢归山还以为她气得头昏脑涨,嘴巴叫他滚,自己却先走了,这深更半夜的能去哪儿?谢归山忙追了上来:“我哪儿说错话了,媳妇,你给个指示行不行?”
谢玉蛮不想理他:“谁是你媳妇?”
哪有人这么叫的,真的跟庄汉庄妇一样,听起来就很不雅。谢玉蛮就更不喜欢了。
谢归山拽住她:“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就当我说错话了,你告诉我,我慢慢改行不行?大晚上的还要出去,我要担心的。”
“谁要自己出去了?”谢玉蛮瞪他,“我叫你滚。”
谢归山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虽然有点小尴尬,但滚也不可能滚的,他笑嘻嘻的:“那我也不能滚,我滚了谁来伺候你。”
谢玉蛮推开他:“谁缺你伺候了。”她回身叫婢女,“金屏,银瓶!”
两个婢女立刻应声而入。
谢归山是真烦这两个没眼力见儿的婢女,凶巴巴地瞪了她们眼,银瓶缩了缩脖子,金屏略略沉吟,拉着银瓶退下了。
谢玉蛮刚想骂人,谢归山便笑道:“看,你婢女也知道我伺候得好,想叫我伺候你呢。我的小祖宗,姑奶奶,你直说就是了,要我怎么伺候你?”
谢玉蛮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对他的毫无底线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甩开他的手:“你再这么说话,我真不理你了。”
“好好好,”谢归山满口答应,“我改了就是了。”
“往后也不许说那些脏字,要是再叫我听到,你就睡书房。”
谢归山可不愿睡书房,无有不应的,只是道:“但五日一次是绝对不行的。”
谢玉蛮觉得这是她和谢归山做了夫妻后的第一战,这胜负会影响两人间的地位,因此也不肯退:“管你应不应,我不给就是了。”
她下巴一翘,长睫压着黑瞳扫了他一眼,骄纵蛮横的模样实在俏皮得可爱。
谢归山往日不喜欢嚣张跋扈的人,可唯独谢玉蛮这副模样,总会搔动他,让他总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到泪水涟涟。
他意味深长地道:“行,我们走着瞧。”
第48章48“听说生得很漂亮,很冷淡。”……
七日休沐已过半,谢玉蛮立誓要在谢归山前做个端庄贤淑的妻,不能叫谢归山随意欺负的妻。
为此,她竟然还牺牲了慵懒的早睡时光,睡眼惺忪地在辰时起身,金屏捧来色彩艳丽的衣衫,谢玉蛮也忍痛弃了,翻箱倒柜半天,终于寻得件褐色花罗单边衫子,搭紫绫裙,不仅颜色老气横秋,就是连布料也不再轻飘荡漾。
谢玉蛮一照镜子,只觉老了好几岁,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并不追究美不美。
她梳妆完,晨练结束的谢归山沐浴完也来用膳了。
谢玉蛮有意等他的反应,谢归山只是往桌上扫了眼,见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琳琅满目的各色佳肴,他取了生进鸭花汤饼到面前,又问谢玉蛮爱吃哪样,亲自为她布菜。
端看那神色,并无任何异样。
谢玉蛮有意引起他的注意,便指了指最远处的长生粥。谢归山道:“又吃粥。”嫌她吃得太少,另外予她罗汉饆饠,谢玉蛮郁闷不已,谢归山见她不高兴,细想了番,道:“差点忘了。”
竟是直接凑过去在谢玉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得谢玉蛮整个人都慌了,下意识看向随侍的婢女是否注意到这不端的一面,谢归山已经替她捏起罗汉饆饠,笑与她赔罪:“竟忘了今日晨起还不曾亲过娘子,这就与夫人赔礼。”
谢玉蛮更是气闷:“谁要你亲我了,你少侮蔑我。”
谢归山很诧异:“那为何这般不高兴?”
谢玉蛮气冲冲的:“因为你眼瞎!”
出师不利,但也无妨,谢玉蛮吃了一个罗汉饆饠,再喝了半碗长生粥,便净手漱口,预备离席。
同样的时间,谢归山已将生进鸭花汤饼,笼金乳酥,曼陀样夹饼都吃了,他问道:“做什么去?预备番,你不是想去跑马,我今日便带你去。”
谢玉蛮意动,她今年还不曾踏过几回青,老是闷在长安里无聊得很,也十分想去郊外走走看看,可她刚决定要做个受夫君尊敬的妻,而这样的妻显然不会贪玩成性,于是谢玉蛮只好忍了下来,故作贤淑道:“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实则心在滴血,却还要迈着淑女步伐款款走到议事堂,叫婢女取来账本。
侯府正儿八经地撑起门户也就是最近半旬的事,府中人口简单,事儿也少,谢玉蛮不消半刻就把账本都看完了,她就叫金屏把前儿还没看完的账册取来,但抬眼时,正好看到谢归山拎了把太师椅背向放着,双脚跨在两侧,面向她,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压在手臂上看着她。
他挨得那般近,向来俯视的目光此刻因为刻意压低的坐姿,变成了仰视,让那肃杀般的眼眸也多了几分乖巧温顺,谢玉蛮有些受不了他凑得这般近,身子往后仰,问:“你没自己的事要做?”
她故意将已经看完的账本翻得哗啦作响,示意自己很忙,没空陪谢归山胡闹。
谢归山道:“我当然有事要做,我今日的任务就是要弄清缘何我的夫人今早醒来却忽然变了个人。”
谢玉蛮将账本端正地放在膝盖上:“姑娘嫁了人做了媳妇,终归是和在家时不一样的。”
谢归山指指账本,又指指她,微微摇头:“不搭。”
谢玉蛮不高兴了:“怎么,在你看来,我就该每日吃喝玩乐,看不懂账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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