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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谢玉蛮想要听到的回答,她此刻想要听到的或许就是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或者说‘我舍不得你’,但谢归山没
有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他的话看似和她想要听到的回答没什么区别,如果谢玉蛮还是从前的谢玉蛮,也就被哄好了,可是现在她正敏感着,于是就在想,这个回答还是很不一样的。
不想和离的理由有很多,不一定就是‘我舍不得你’,甚至‘我舍不得你’和‘我喜欢你’也是不一样的。
但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他们才成亲一年,时间还短,未来还长。
谢玉蛮想,只要谢归山能守住这一个月,她姑且再给他些时间。
这已经是自争吵以来,谢玉蛮第二次对谢归山心软了,她并不是很想承认,其实她也不舍得离开谢归山,所以一有留下的
机会,她就会自己说服自己。
谢玉蛮也在想,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谢归山有了感情?可能是他给的生活太安稳舒适了,让她不舍得离开。也有可能是他夜里的怀抱太有力了,让她总觉得留在他身边,他便能替她劈开风雨。
谢玉蛮说不清楚,反正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这样了。
这日,谢玉蛮照旧出门巡视铺子,铺子生意不错,她琢磨着想要开家分铺,便打算去稍远的坊市看看。
新看的铺子旁边是家药堂,谢玉蛮正在查看铺子的情况时,听到大夫在吩咐跑腿的伙计:“这包药是送到武安侯府去的,
但你要记得,药包只能亲自交到武安侯手里。”
谢玉蛮听到药是送到武安侯府就很诧异了,府里只有两个主子,而她和谢归山很康健无须吃药,府中仆从更不用说了,但凡生病都要上报到她这儿,由她决定究竟是留在府里养病还是挪出去。
她很清楚,府里无人需要喝药。
而且什么药是需要亲自交给谢归山的?
谢玉蛮怀疑谢归山是有什么隐疾瞒着她,她很担心,便使了个眼神给陪她出来的两个侍从,后者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其一回来,禀告她已将那跑腿的截下。
谢玉蛮早无心看铺子了,一听这话,立刻抽身跟着侍从到了拦下跑腿的巷子里,见那跑腿已被夺了药包,堵了嘴巴绑了起来,正在地上呜咽求饶。
谢玉蛮接过药包一看,那上面并无文字,她不通药理,看不出名堂,便叫金屏拿了药包去寻个铺子问问是什么药,同时对那跑腿的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药我便放了你,但若你说的与我的婢女打听回来的不一样,你就等死吧。”
她说得凶神恶煞,虽只学到了谢归山的皮毛,但也足够吓唬那小二了,小二不迭地点头,谢玉蛮便示意侍从拔掉塞嘴的锦帕。
那跑腿早被吓惨了,嘴巴一能动,立刻倒豆子般倒了出来:“那是给男子服用的避子药,武安侯亲自上门抓的,还说要避开家中娘子,因此特意多付了银两只要药包送到他手上。”
谢玉蛮天旋地转,下意识以手覆腹。
原来这就是尽管她和谢归山康健,但二人成亲一年仍没有子嗣的原因吗?
谢归山既不想与她生子,为何要与她成亲?谢归山既与她成亲,为何不愿与她生子?
谢玉蛮想不通。
此时金屏抱着药包回来了,脸色有点不安:“奴婢一连问了好几家药堂,都说不识得这个药,夫人,侯爷恐怕不好呢。”
谢归山欺她瞒她如此,她还担心他呢!
跑腿的忙道:“这是我家掌柜从西域学到的秘方,中原的大夫看不懂是正常的。”
“够了!”谢玉蛮低吼一声,她闭上眼,忍住眼泪,吩咐道,“放了他,我们回去吧。”
金屏察觉出什么,不敢再说话,银瓶忧心忡忡,等到了马车里,这种对谢玉蛮的忧心就转成了对谢归山的愤怒:“侯爷欺人太甚。”
谢玉蛮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银瓶心疼得不得了:“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和离吗?”
她原本想说的是要不要回去求永宁给谢玉蛮撑腰,但很快反应过来,定国公府并不是谢玉蛮的娘家,反而是她的婆家,这
世上好像没有心疼她的人了。
这么一想,银瓶更替谢玉蛮心疼的了,谢归山肯定就是拿准了谢玉蛮的孤苦无依,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对待她。
银瓶又道:“夫人放心,和离后,奴婢与金屏还是会陪伴在您左右,把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再寻个更年轻更英俊的郎君伺候您。”
她意图用这美好的图景来安慰谢玉蛮。
谢玉蛮看上去却不为所动,还沉浸在谢归山的背叛之中,她一直在想,谢归山不想跟她生孩子,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把这
段婚姻当回事?他最开始就是想玩玩,后来还是因为她没有名分就不肯就范,才勉为其难娶了她。
他并不是自愿娶她的,等他玩够了,当然要和离了,但要是在期间闹出孩子,就很不好了。
可如果是这样,前段时间,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哄自己呢?
谢玉蛮一想到这个,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马车驶入武安侯府,正是夕阳西斜时,谢归山也刚好下值回来,手里还拎着刚给谢玉蛮带回来的热腾腾,香喷喷的糕点。
他还不知道谢玉蛮已经发现了他最大的秘密,正像一日不见主人,欢快地扑向她的大狗,一把搂住她,就要旁若无人地亲上来,好像只有这样让谢玉蛮沾满他的气息,才能填补二人分开一个晚上加上一个白天的空白。
谢玉蛮忍住在他怀中快要掉下的眼泪,冷静地道:“谢归山,你明儿在家吧,我请了个大夫给我们把平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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