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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若影才不理他,而是对谢玉蛮请求:“你能不能想办法让谢归山答应我,让我见霍随风。”
她也是看出来了,谢归山软硬不吃,可是又很在乎谢玉蛮。反正她打又打不过谢归山,只能让谢玉蛮去吹吹枕头风了,这位漂亮的小娘子说话温柔,又对她好,不仅没怪罪她擅闯寝屋,还给她好看的茶点吃,陶若影相信这般好的小娘子和脾气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谢归山不一样,会帮她的。
谢玉蛮踌躇,霍随风到底是皇帝了,但凡涉及皇帝事情就不简单,她可不能随便帮人害了谢归山。于是下意识看向谢归山,只要谢归山给她一点暗示,她便能立刻拒绝陶若影。
谢归山看谢玉蛮如此为他着想,简直浑身舒畅,微微扬起下巴,颇为傲气地对陶若影:“你既然有本事闯王府,不如闯一闯皇城,看他肯不肯见你。”
陶若影道:“闯了,没闯进去。”
她还真闯过皇城?竟然这般胆大。谢玉蛮睁大了眼,不住地打量陶若影,怀疑她脖子上长了十个脑袋。
谢归山听说就道:“既然如此,金吾卫一定会上报给他知道,他若想见你,今夜就会出来,若今夜不来,你就滚回西域去。”
陶若影抿住了唇,没说好还是不好,转身出去了,但谢玉蛮看她的背影,总觉得这姑娘倔强得很,必然不能就此屈服。
她生了好奇心,问谢归山究竟是怎么回事,谢归山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没好气道:“疯子一个,她喜欢霍随风,但总是被拒绝,于是给霍随风下了药和他发生了关系。”
谢玉蛮一听神色五味杂陈:“该不该说你们果然是一个土匪窝出来的。”
谢归山噎了一下,罕见地露出了吃瘪的神色。
谢玉蛮问:“那她被放弃也是因为这件事了?”
如此,她其实也能理解霍随风,再不觉得他卸磨杀驴,过于冷血了。
谢归山却沉默了,他道:“不是,霍随风也喜欢她,但是你也看出来了,陶若影这人不善交际,她这种没什么眼力见的人
不适合进宫,况且她自由惯了,霍随风舍不得折断她的羽翼。”
“啊?”谢玉蛮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故事,她面露不忍,戚戚然。
谢归山忙拿出新摘的莲蓬哄谢玉蛮,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谢玉蛮现在却毫无食欲,只觉浑身没劲。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终究是一场憾事。
她开始和陶若影一样等着夜晚的到来,但又惧怕夜晚到来,惧怕霍随风当真能狠下这个心肠,不出宫见陶若影。她这般为陶若影的感情牵肠挂肚,闹得谢归山吃味不已,一会儿就控诉一番,基本是在醋谢玉蛮这般关心外人。闹得谢玉蛮烦了,要把他推开,谢归山不让,两人吵吵闹闹的,忽然感觉肚子被人踹了一脚。
这不是谢玉蛮第一次感知到孩子在踹她,但她还是立刻停止打闹,惊喜地牵着谢归山的手放在肚皮上,与他一道感受肚皮下有劲的起伏。
一时之间,寝屋内安静的呼吸可闻,谢归山轻轻一叹:“真是好想快点见到这娃娃。”
在怀孕之初,谢归山便早早与谢玉蛮坦白过,他只是喜欢用孩子填补他那冷清的人生,但对于生男生女是没有要求的,为了表示这个决心,直到今日,二人都不曾议论起孩子的乳名,平素就是娃娃,孩子,小崽子这般乱喊,至于孩子的小衣,男女
都是备了的,没有丝毫偏差。
谢玉蛮便果真没感到什么压力,有几次外出与谢归山踏青游湖,遇到熟人祝她能早得弄璋之喜,谢玉蛮还认认真真地道:“你们还要再补一句弄瓦之喜,万一我怀的是女孩子,她听到你们这话,以为我们不愿意看到她的降生怎么办?”
弄得妇人们面面相觑,很是不能理解,对于大雍的绝大部分人来说,生男孩总是好过生女孩,尤其是雍王府这种真有王位要继承的,生男孩的压力更大。谢玉蛮若能一举得男,那当真是坐稳了这王妃之位,再无后顾之忧,她竟然还盼着头胎得个女
孩?
妇人不解,却不愿扫谢玉蛮的兴,让陪在一旁的谢归山不快,于是笑着补了上这句,心里到底还是生了别样的期盼——想看谢玉蛮是不是真的被宠爱迷昏了脑袋,当真信了男人的哄骗之话,让她当真生个女孩,尝尝那种滋味。
谢玉蛮对此当然一无所知,她因为孩子那用力地两踹,暂且把陶若影的事抛于脑后,与谢归山咬起耳朵:“我怀疑我怀的当真是女孩,这半个月我一直梦到一个陌生女童唤我阿娘。”
谢归山亦轻声回道:“那很好啊,我早就想要个漂漂亮亮,又可爱又聪慧的女儿了。”
夫妻两人之所以头碰头,一点都不敢大声,只能做贼般小心翼翼地咬耳朵,还是担心万一谢玉蛮怀的是男孩,被他听去了,误以为爹娘不喜欢他,要伤心的。
但谢归山还是克制不住兴奋,与谢玉蛮道:“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就算是女孩,你也要把她交给我,让我带她骑马射箭,教她习武。”
谢玉蛮哼哼唧唧的,心疼的不肯应下。
谢归山就不高兴了:“我的女儿绝不能是娇滴滴的小女娘,若是往后夫家欺负她了,我得让她能一拳打晕夫君,二拳砸得公婆头昏眼花,三拳砸开夫家大门,跑回来找爹娘给她撑腰。”
谢玉蛮嫌弃道:“你这是让她嫁人,还是跑去夫家作威作福。”但终究是松口,不反对了,还道,“双拳难敌四手呢,你
还是要教她舞刀弄剑。”
谢归山一口答应:“放心,为夫必然将十八般武艺统统教她。”
谢玉蛮又道:“那光学武还不行,她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回宴游雅集,她必须跟她阿娘一样成为最光彩夺目的那一个,最好京中所有的儿郎都被她吸引,这样择婿时儿郎纷纷为她打破头,她只需在家择优选夫就是了。”
谢归山吹捧道:“有夫人这般的阿娘,她必然天生丽质,又有夫人的悉心教诲,她只要花费一成自夫人那继承的聪慧,必然成为京中最耀眼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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