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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脑在努力回忆着,除了高二校庆和他在后台的那次交集,有提过钻石耳环和珍珠耳环的话题,此外……她真的一点相关印象都没有。
刺完最后一个字母,店主给他做着清洁与消毒工作。
无论是腰腹的枪伤,还是指根的文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就连心脏都酸酸涨涨,闷痛难忍,宗悬艰涩地咽一口唾沫,试图唤起她记忆:
“那年,学校举办的公益拍卖会,拍出了一副钻石耳环,后来是校董拿下的,捐出的款项全部用于未临市的灾后重建工作。”
有这回事吗?
江宁蓝是真想不起来,于是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他文身。
见她凑近,店主瞥了她一眼,又抬眸看向宗悬。
他同他说谢谢,店主回他不客气,开始收拾操作台上的一次性用品和器械。
“他手艺真好欸,虽然字小,但字迹跟你一模一样,而且处理很干净,看得很清楚。”江宁蓝一股脑地夸。
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宗悬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一度搞不清你的态度……”
怎么会搞不清?
江宁蓝在心里腹诽。
这话说来伤人,但那时,她就是拒绝了他的呀,她表现得多明显。
“怎么说得跟我在养鱼似的?”
“高二的时候,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不是收了么?你不是还给我回礼了么?”
她有吗?
江宁蓝第一次感觉那么无力,怀疑自己是老年痴呆。
悄悄拿余光觑他,蓝色荧光勾勒出他深邃五官,明明是那么有攻击性的一张脸,不知为何,总让她联想到摇尾乞怜的落水小狗。
“嗯。”她违心地应了一声,“你很喜欢?”
“很喜欢,”他说,“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一直保管到现在。”
完蛋,他不会是把别人送他的礼物,当成是她送的了吧?毕竟,一直以来,追他的女生也不少。
那她到底要不要拆穿这件事呢?
江宁蓝好纠结,好犹豫,还没有勇气问他,高二这年,他到底送了她什么?
“然后,到了高三这年……”他兀自陷在回忆里,垂着眼,轻轻捏揉她的手。
江宁蓝一直在等他说话,他轻轻呼吸着,黯然神伤着,约莫过了三分钟,忽然说:
“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彼此都有点沉默。
她手搭在扶手上,宗悬一手握着她的手,另只手抵在车窗边撑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
而她……
从小到大,习惯了被人吹捧,难免有点孤高自傲。
却在今时今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善待他人付出的真情实感,原来也是人生的必修课之一。
“那在高中以前呢?”江宁蓝轻声问他,“我们不是同班过么?也当过同桌吧?难道你就没点表示?”
他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在压抑着情绪,“要不你别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嘶——
不会是破防了吧?
江宁蓝给他留几分薄面,还真就不多说了。
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宋可清坐在岛台边,边吃着蓝莓,边用平板浏览资讯,见他们进屋,问他们要不要吃点。
“不吃。”宗悬说他有点累,要上楼洗漱,准备睡觉。
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心情不佳,宋可清给江宁蓝一个询问的眼神,江宁蓝装傻充愣,低着头,不吭声。
她跟着他搭乘电梯回到二楼。
宗悬有一定程度的洁癖,哪怕受了伤,只要是能清洗的部。位,他都要洗干净。
现在他手上有文身不能碰水,江宁蓝跟着进浴室帮忙。
事实证明,只会越帮越忙。
那东西就这么起来了,她就着满手泡沫帮他,边倾身凑过去吻他的唇,边好声好气地哄: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
她这话不如不说。
宗悬没好气地睨她一眼。
行吧,就是这一眼,江宁蓝可以肯定,他以前没少媚眼抛给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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